梅林被偷袭的那个夜晚。

白骑士出现在一座小别墅旁边的园林区，他站在树上。虽然穿着白色的制服，但在黑夜里却没有丝毫存在感，好像被什么力量抹去了身形一般。

他现在所在的地方，是沃克父女租下的别墅。这位炼金奇物收藏家几乎拥有全世界最稀有的神奇宝物，他这次来带了不少，其中一颗名为[斯特拉拉]的宝石是他的目标。这颗宝石是罕见的具有生命力能量的，一般来说，他可以作为一个机械的动力核心，类似于发动机的功能，他需要这颗宝石代替他现在的炼金心脏。

别墅展览区。

布兰姆瞬移到那个奇物的展示台旁边。几乎是在双脚落地的瞬间，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太安静了。

一位强大的炼金术师，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的住处设置屏障？就连他，都在韦恩庄园里里外外放了不下五层防护。沃克会忘记这件事吗？

不可能。

这是陷阱。他清楚这一点。但即使是陷阱，他也必须踩上来，他需要这个奇物。

布兰姆主动把手伸向玻璃罩。指尖触碰到玻璃的瞬间，接触面泛起一圈圈水波纹，像是某种液态的门在回应他的到来。他的手就这样穿了过去，稳稳地握住了那块透明的不规则矿石。

“这个触感……”他低声呢喃，指尖仔细抚摸矿石的表面。

假的？

“踏、踏、踏。”

有人出现在他背后。

“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怎么不来喝杯茶？我这里正好有一罐新到的红茶，味道不错。”

布兰姆回头。

凭借超乎常人的夜视能力，他清晰地看见了来人——穿着黑色西装、墨绿色衬衫的中年人，手里握着一根深色手杖，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手套的边缘。他的脸上挂着儒雅的微笑，像是深夜接待一位预约好的客人，而不是一个闯入者。

呵，装货。布兰姆面无表情。

是巴尼·沃克。

“你早就知道我要来了。”面具并未遮挡布兰姆如同人机的声音，仿佛直接落在沃克的耳边。

沃克微微侧了侧头。

“白骑士，黑铅城的守护者。”他念出这个名字，“我知道你。准确地说——”他抬起头直视着布兰姆，笑意更深了，“我来到哥谭，就是为了你。”

他的目光又在白骑士的面具上停留了片刻。

“你比我想的更要年轻。”

面具下的布兰姆皱起了眉头。

这老登说的什么鬼话？白骑士才出道几个月，名声都没打响，除了几个少数的罪犯，根本没人知道这个名号。沃克是从哪听说的？还是说——

他的目光落在沃克脸上，试图从那副儒雅的面具下读出什么。

沃克只是微笑着，慢慢举起手杖。

“既然来了，不如坐下来谈谈？我对你可是好奇很久了。”

布兰姆没有说话。他的手还握着那块假矿石，指尖微微用力。

对面的青年没有动作沃克丝毫不意外，原本也没真想请他喝。一个椅子从虚空中被重组出来，稳稳地托住了他。他翘起腿，手杖横放在膝盖上，一副要和他促膝长谈的样子。。

“最开始我并不在意你，只是一个崇拜义警的小鬼，身为一个普通人，没有任何能力、没有背景，伪装做的也很差，凭借幼稚的想法一直坚持，这一定挺让人佩服了，我观察过你一段时间，后来你离开了黑铅城。

这也不是值得注意的地方，但事情总要有个前因后果。在前不久，一封邮件传到我家，关于‘布兰布尔的遗产’的消息，传遍了炼金界的大街小巷。在里面，我又发现了你的身影。但奇怪的是，那个‘普通人’好像变得不一样了。无论是气质还是身高，都很古怪。更让人惊讶的是，白骑士竟然可以使用炼金术。”沃克的声音压低了，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普通人获得这种能力，是不可能的。”

布兰姆没说话。

沃克也不恼，只是微微歪了歪头，他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像是那种性格恶劣的家长，故意询问，语气变得轻快起来，像在开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那么，你是谁？”

*

这一瞬间，按照布兰姆的想法，巴尼·沃克已经死了，但他没动手，“你认识那群人。”

不是疑问，是陈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