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家庭活动依旧火热进行中。

布鲁斯疑似切洋葱切到忆往昔，眼泪止不住地流。他的蓝眼睛此刻含着泪珠，湿漉漉的，完全就是哥谭忧郁王子，秒变淋湿的狗。只要有人和他说话，对上那双眼睛，就会沉默一会儿，然后良心痛痛地走开。

最后超绝不经意地路过很闲的提姆旁边，眼神暗示。

提姆：照片已发送。

布兰姆歪头看着这串无声的交流，头顶冒出一个小问号。

迪克抬头看了一眼布兰姆，让他感觉毛毛的。

有人要害他！

“费利费利，你快来帮帮布鲁斯，我们这边腾不出手。别让他霍霍洋葱了！”

布兰姆想了想，没想出来个所以然。他放下手里的锅，把火调小，让提姆帮忙看着点，然后走到布鲁斯身边，接过他手里的刀。布鲁斯眨了眨眼，那双湿漉漉的蓝眼睛对上布兰姆的湛蓝色眼睛，像两面互相映照的镜子。

然后湿漉漉的蓝眼睛×2。

提姆在背后比了个OK：超稀有素材，get√。

迪克等人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把视线投到达米安身上。

达米安抱着手臂，冷冷地扫了他们一圈，嘴角往下撇：“……我不会参与这场幼稚游戏的。”

布鲁斯隐约意识到孩子们在干什么，但没有阻止。小孩能有什么坏心眼？他刚想说什么，突然接收到蝙蝠洞传来的警报。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我去洗个眼睛，”布鲁斯放下围裙，语气随意，“你们先做着。”

他转身离开了厨房。

蝙蝠侠落在蝙蝠洞里时，蝙蝠电脑的屏幕上已经密密麻麻地铺满了哥谭各处的监控画面。他快步走到操控台前，快速锁定警报区域

大街上出现了很多自由活动的……呃，南瓜？

这些南瓜有着万圣节标准邪恶脸，但长出来短短的四肢，在街上张牙舞爪的追着人，最开始人们不在意，直到有人被咬之后也开始追着人咬才开始造成恐慌。

“最近新出的玩具吗？费利会狠狠谴责这家玩具厂的。”轮子碾过地面的细微声响出现在洞里。

“芭芭拉，你怎么下来了。”

“任务期间叫代号。”芭芭拉wink，“那边还不缺我一个人。但是你需要我，不是吗？”

蝙蝠侠嘴角上杨一个像素点。他侧了侧身，让出一个位置。芭芭拉的手指已经在键盘上飞舞起来，屏幕上的画面被重新排列、放大、叠加数据图层。那些南瓜灯的行动轨迹被一条条红线标注出来。

一个南瓜灯正追着一个路人，裂开的嘴里露出了锯齿状用南瓜肉捏成的牙齿，一口一口地咬空气。路人尖叫着往前跑，南瓜灯在后面跳着追。

蝙蝠侠从天而降，一脚踹在南瓜灯上。南瓜飞出去五米远，“砰”地撞在墙上，裂成稀碎。

“南瓜的数量在扩散。不过并不是每个都咬人。很多在破坏周围的建筑，还有一些只是想吓唬人。很有万圣节的味儿。”耳麦里，芭芭拉开了个玩笑。

蝙蝠侠蹲下身取一些碎片在试管里。

“查一下哥谭是否来了新的炼金术师。”他的声音低沉。虽然之前那群人在夜翼的监督下，一个个被炼金协会带离了哥谭，协会也发了公告警告，但“遗产”的消息还没有消散。依旧会有人冒险涌进来。

维护炼金和平，保护炼金术师——还包括一些炼金和普通人互不打扰的原则——本就是协会负责的。但总有人钻空子，有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原本协会是打算在观望中协商处置那个“人偶”的问题，结果一个举报电话就打到了上层。

对方举出了一二三四五六七个证据，证明那个“人偶”已经成为一个拥有独立意识的新生命，一个“人类”。而且从出生算起，这个新生命还是个幼崽。作为协会，他们有责任保护炼金师的苗苗。

对方不知道从哪翻出了他们几十年前订下的规定，逐条逐句地念给他们听，讲了整整三个小时。最后，协会那帮老家伙居然真的被说服了。那个举报者还说，这位幼崽目前正在哥谭经受“社会毒打”，处境危险，急需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