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知,你以前真的没爬过吗?”周雨晴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没有。”沈桐知擦了擦额头的汗,“可能是打鼓的功劳。”
“那你以后还打鼓吗?”
“打啊。”沈桐知说,“都打。”
回家的路上,沈桐知靠着车窗,看着飞驰而过的街景。手臂很酸,指尖还有些发麻,但她心里有种奇怪的满足感。
手机震动,是陈屿白发来消息:“这周日有空吗?请你和你姐姐吃饭,说好的。”
沈桐知想起来,上次帮小糖果之后,陈屿白一直说要请客。她想了想,回复:“我问问我姐姐。”
“好。等你消息。”
到家时,文昭已经在厨房了。沈桐知换了鞋,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的背影。
“姐姐。”
文昭回过头,笑了笑:“回来了?玩得开心吗?”
“开心。”沈桐知走过去,站在她身边,“姐姐,上次那个小糖果的姐姐,你还记得吗?”
“记得,怎么了?”
“她说要请我们吃饭,感谢我们帮了她妹妹。”沈桐知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我说问问你。”
文昭想了想:“什么时候?”
“这周日。”
“行啊,那就去吧。人家一片心意,别拒绝了。”
“好。”沈桐知点头。
晚饭时,沈桐知吃了很多。攀岩消耗太大,她饿得能吃下一头牛。文昭看着她大口吃饭的样子,笑着摇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姐姐,”沈桐知夹了块排骨,“你会攀岩吗?”
“不会。”文昭摇头,“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今天跟同学去了攀岩馆,挺好玩的。”沈桐知语气随意,“想以后经常去。”
“注意安全就行。”
“嗯。”沈桐知低下头,继续扒饭。
周日,文昭开车带沈桐知去赴约。陈屿白订的是一家川菜馆,在城北。她们到的时候,陈屿白已经等在门口了。
她今天穿得很休闲,白色卫衣配牛仔裤,长发扎成低马尾,很青春的大学生。看见文昭的车,她招了招手。
“等很久了吗?”文昭停好车,走过来。
“没有没有,刚到。”陈屿白笑了笑,目光转向沈桐知,“桐知,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沈桐知点点头。
三人走进餐厅,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陈屿白把菜单递给文昭:“文昭姐,你们点,我请客。”
“不用这么客气。”文昭笑着接过菜单,“随便吃点就好。”
等餐时,陈屿白说起小糖果的事。那天她跑出去后,母女俩好好谈了一次。小糖果说妈妈总拿她和别人比,学习比完比才艺,才艺比完比性格,比来比去,她觉得自己在妈妈眼里一无是处。
“我跟我妈吵了一架。”陈屿白搅着杯子里的柠檬水,“我说你这样比下去,小糖果迟早得出心理问题。我妈还不服气,说‘我这不是为她好吗’。”
“后来呢?”沈桐知问。
“后来我把你那天的话搬出来用了。”陈屿白看着她,“我说,‘她的拒绝本身就是理由,不需要任何附加条件’。我又说,‘好’的标准是谁定的?凭什么你说的‘好’就是‘好’?你觉得是‘为她好’,你问过她需要这种‘好’吗?”
“我妈被我噎住了。”陈屿白笑起来,“不过她听进去了。最近对小糖果没以前那么苛刻了。”
“那就好。”沈桐知也笑了。
菜上来了,满满一桌。陈屿白给文昭倒茶,给沈桐知夹菜,动作自然得很。
“文昭姐,你是做什么工作的?”陈屿白边吃边问。
“室内设计师。”
“好厉害。”陈屿白眼睛亮了,“我有个学姐也是学设计的,毕业设计做的是城市微空间改造,拿了全国金奖。你们这行是不是特别卷?”
“卷。有时候忙起来两头倒。”
两人聊了起来。从设计聊到行业,从行业聊到城市更新。沈桐知坐在旁边安静地吃菜,偶尔插一句。她听着文昭侃侃而谈,看着她眼眸流转,忽然觉得自己离她好远。
文昭的世界那么大。有许清让,有江林薇那些老朋友,有她热爱的事业,有她关心的城市未来。而她,沈桐知,只是这个世界里一个小小的角落。她住在那个角落里,每天等着文昭偶尔路过,给她一个微笑,一句“我们小知真棒”。
饭后,陈屿白买了单。走出餐厅时,天已经黑了。十一月的晚风吹来,有些凉。陈屿白裹紧外套,看着沈桐知,忽然说:“桐知,你是不是长高了很多?”
“对啊,比我姐姐都高了。”
“也比我高啊。”陈屿白比了比,她大概一米六出头,“下次我请你攀岩,我知道一家不错的馆子。”
沈桐知有些意外:“你也攀岩?”
“玩过几次,不专业。但我猜你肯定喜欢。”
“你怎么知道?”沈桐知问。
陈屿白笑了笑,没有回答。
回家的路上,沈桐知靠着车窗,看着霓虹灯梦幻的街景。文昭专注地开车,车里播放着轻柔的钢琴曲。
“小知。”文昭忽然开口。 “嗯?”
“你觉得陈屿白这个人怎么样?”
沈桐知愣了一下,不知道文昭为什么这么问。她想了想:“挺好的啊。对妹妹很负责,人也爽快。”
“嗯。”文昭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沈桐知看着她,总觉得文昭那声“嗯”里,还有些别的什么。但她没敢问。
到家后,沈桐知洗完澡,躺在床上,拿起手机看到陈屿白发来的消息:“今天很开心。下次攀岩,约吗?”
她回复:“好。”
“你姐姐人真好,很温柔。”
“嗯,她是世界上最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