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个男人怎么这么结实？

“你又打算让我接个根本没戏的案子，律师身份可真实用，给你好不好。”焦浅怒笑着说反话。

谢殷被撞了连半步都没退，反而露出饶有兴致的表情，张开一只手臂虚拢着，仿佛接受再一次投怀送抱，“执念解决，他就不会再缠着你了，不是一举两得吗？帮你也帮我。”

很有道理，焦浅无法反驳，“你先让开。”

“你先答应。”

“我答应什么？”

谢殷撑在茶水间的台面上，似乎没谈拢就不打算起身，“我需要进一步了解这个伏志宇，你假意愿意帮他打官司就行，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你就只会给人派‘拖’的活吗？”焦浅不满。

祁光印的案子也是，一直在拖，明明给出了解决方案，让自己去引出祁光印，可谢殷这个死脑筋就是不答应。

谢殷一顿，浅浅调笑，“真是不好意思，你就适应一下这个新上司的风格吧。”

焦浅听完，抬起腿就是一个膝顶，“说什么、谁是你下属！？”

谢殷这次躲得倒是快，后退两步拉开距离。

就在这时，塑料杯子掉在地上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两人不约而同地转头，向音源看去。

助理秦柳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茶水间门口，维持着端着水杯的动作，脸色满是震惊。

“我们事务所，要换老板了吗？”他魂不守舍地张口。

“没有。”焦浅当即否定，不知道秦柳听到了多少，有没有听到关于关于鬼的内容，有些紧张地解释，“刚才都是在开玩笑。”

秦柳看到自家主任律师那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说了什么也没听进去，渐渐泪眼汪汪，“焦哥，事故果然还是留下了什么后遗症吗。”

焦浅怒斥，“你能不能盼我点好的？”

“没关系，你都告诉我吧，我承受得来。”秦柳扑上来捉住焦浅的大臂，仰头瞻望，目光中满是遗憾和崇敬，“我将来会和谢先生好好相处的。”

焦浅一掌扇在秦柳的后脑上，啪一声十分清脆，里面似乎空空如也，“我说你够了。”

秦柳的脑袋手感有点好，毛绒绒的富有弹性，焦浅没忍住又拍了两下，好奇怎么会这么弹软，还张开手掌揉了揉。

这一幕被谢殷看在眼中，他黑着脸上前，捉住焦浅的手腕，把两人拉开，对一脸衰样的秦柳道：“知道你领导身体有恙，下次就不要这么横冲直撞。”

秦柳听了，像已经拿到了病危通知书，整个人枯萎了，“是，对不起。”

焦浅暴起，“你添油加醋什么呢！？”

谢殷双手按住焦浅的肩膀，把暴躁的人往茶水间外面推。两个身影推推搡搡打打闹闹，离开了秦柳的视野。

等人离开，秦柳立刻掏出手机，给同事吴小姝发去信息。

【速来，三百万疑似要顶替焦哥！！】

谢殷把人怼进厕所门口的拐角，又是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网，话音低沉带笑，“我说的有错吗？大律师才刚出院第一天，医生嘱咐需要静养，我尊重你的意愿，让你来事务所已经是莫大的仁慈了。”

“你有病吧，我去哪轮得到你管？”焦浅被挤到角落，连转个身都做不到。他十分怀疑地铁站那天自己窒息不是因为隧道，而是因为身前这堵人形铁壁。

谢殷微微俯下身来，手掌虚拢着另一个人的侧颊，危险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你要是不喜欢商量，我也很擅长强硬的手段。”

焦浅顿时抿紧了嘴唇，噤声。

被这个男人救过一次，对他的印象有了点改善，忘记自己给他的备注都是活阎王。

看他随心所欲使唤鬼那个样子，再看他刚才给伏志宇下达的那些命令，本性就是个控制狂。

忍一时山穷水尽，退一步越想越气，可奈何硬刚不过眼前人，焦浅还是退了一步，“……我不就是在和你商量，当初答应让你随便派人跟踪我，可也没说要限制人身自由。”

谢殷看他那副怨怼的模样，似是觉得有些好笑，拉开距离，指尖不着痕迹刮过耳垂，“逗你的，你当然想做什么都行，我就负责在后面收拾烂摊子。”

话尾的叹息显得无奈。

他说完便往会议室的方向走，半路驻足回眸，“怎么样，大律师想好要不要继续陪我演戏了吗？”

焦浅不满地撇撇嘴。

刚才那话可真道德绑架。不过确实绑住他了。

率先回到会议室门口，手掌搭在门把上，用主动的行动作为回答。

谢殷垂眸盯着他，做最后的嘱咐，“虽然这个人有点不正常，但还是以正常的态度对待，免得刺激到他。”

焦浅推开门，轻声应道：“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