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又不能抱怨,毕竟这阵是自己怠慢了徒弟们,人家要走也是情理之中。
“我将来……”吴小姝攥紧了斜跨包,里面露出几本小说的边角,画面异常粉红。她鼓起勇气,一脸勃然的求知欲,大声问道,“我将来应该叫你哥还是叫嫂子?”
她这一声嗓门嘹亮,隔壁咖啡店的顾客都纷纷转头。
焦浅当场僵在原地。
什么嫂子?
他是多久没冲浪了,怎么根本听不懂年轻人说话?
还没等回过神来,肩膀突然被人搂住。谢殷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朝吴小姝点了下头算作招呼,毕竟第一次来事务所接待的就是她,紧接着揽着焦浅往外走,“上车。”
焦浅这个身高不经常被人搂肩膀,哪哪都不自在,拧了一下挣脱出来,“我有腿,自己会走。”
谢殷嘴上不饶人,“喔,那刚才堵在门口的石头是谁。”
吴小姝看着两人渐渐远去的背影,抱紧了自己的小背包,一头扎进事务所,找到郁闷的秦柳,猛地摇晃他的肩膀。
“是嫂子!”
沉浸在事务所即将易主的悲痛中的秦柳:“??”
焦浅和谢殷上了车,依旧坐在后座,伏志宇就被安排到了副驾驶。副驾驶是最危险的地方,这个座位本身安全系数就很低,而且对于驾驶人来说,很有可能受到副驾的干扰。
不过倒也不怕这个男人发神经,主驾和副驾之间隔了一道防爆门,伏志宇根本做不了什么。
焦浅很怀疑,一辆好端端的宾利干嘛改造成警车一样,到底拉过什么人?
待人到齐了,伏志宇报上了自家地址,司机驾车驶向目的地。
焦浅扫了一圈没看到邓樾的身影,想问问谢殷他在哪,碍于前后座之间的隔音玻璃没关上,于是用手背碰了一下谢殷的腿,又指了指,朝他暗示。
谢殷的目光从那人一触即离的手上离开,挪到用力努嘴的面庞,心领神会,找到侧边的按钮按下去。
隔音层刚封闭,焦浅便迫不及待开口,“别告诉我你又让邓樾藏在后备箱里了。”
谢殷动作刚回正,却是一滞,靠进椅背里轻叹,“还以为你要说什么。”
他说了这句便没了下文。
焦浅坐直了,“所以呢,他在哪?”
“不知道,在车的某处吧。”谢殷并不是很在意。
“让他好好呆在车里不行?以前坐我们两人之间不是正好。连那么邋遢的人都可以上副驾驶,鬼干干净净的,为什么区别对待。”焦浅替邓樾打抱不平。
然而谢殷把双眼一闭,居然充耳不闻。
焦浅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么直白的无视怎么能忍,正好对方闭了眼睛,扬手握拳就想给他点教训。
然而看着那张深邃淡漠的脸,好歹是救命恩人的脸,打不下去;下滑盯着对方的喉结,掐脖子这种行为太娇气了,做不出来;再往下,抱臂的姿势显得外套下的胸肌更加饱满,有力的腰腹悬空,其中的爆发力他有幸见识过冰山一角。
“……”怎么想都不是可以贸然动手的对象。
焦浅悻悻缩回自己的座位上,安抚自己不至于不至于,人家邓樾都还没说什么。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受到一丝异样的视线。
转头看了眼谢殷。不是他,这人还在事不关己地闭眼小憩。
目光移动,最终停留在前座的后视镜上。
伏志宇正在看着自己。
那目光是什么感觉,有些说不上来,空洞的,仿佛没有焦点,在看他又仿佛没有在看。
焦浅瞪目回视,伏志宇的眼神却在这一刻渐渐清明起来,有些难为情地朝他点点头,而后移走了视线。
焦浅不由皱眉。
……什么意思?
四十分钟之后,他们来到了伏志宇的家,小区是十年前建成,不算高档也不破败,环境被物业维护得简洁干净,景观宜人。
伏志宇就住在靠路边的一栋楼里,一层,离电梯门很近。
站在门前,还没进去,焦浅就闻到了一股不太寻常的味道,有点熏人,他皱了皱鼻子。
谢殷抬手,食指微微抵住鼻尖,似乎有点介意。
焦浅扫了他一眼,目光被谢殷觉察。
谢殷:“怎么?”
焦浅收回视线,“没什么。”
伏志宇家里没装密码锁,他翻出自己的钥匙,慢吞吞对准了,绕了两圈开锁,“抱歉,我家成员可能有点多,要是有捣蛋鬼趁机跑出去的话,麻烦帮我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