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浅正盯着机器吐出来的纸,突然肩膀一凉,皮衣被人剥了下来。
他诧异回头,“你干什么?”
谢殷的双手绕到他身前,拉链哗一声被拉下,捉住双腕就要把袖子也拽下来。
焦浅的后背被一股温热笼罩,拼命兜住双手才保住自己的上衣。
“脱掉。”谢殷简短地说道。
“你有病……”焦浅用力抵抗,憋气拧劲,连骂人的话都短促,“好端端的扒我衣服干什么!?”
“这是我的衣服。”谢殷大言不惭道,掰不动对方扣死的双手,眉眼一沉,干脆就着这姿势将人微微提抱起,往旁边的墙上一压。
焦浅被挤在墙壁和男人的胸膛之间,动不了,气急败坏,“你要收回去当初就别借我穿!”
谢殷一手扣着对方肩膀,一手继续试图解开紧锁的双手,“你那套荧光蓝西服在我车里,去把那身换上。”
“折腾鬼还不够,连我也——”话还没说完,焦浅突然感受到一阵陌生的温热,一只宽大的手掌自下而上附上来,挤进自己的手掌和小腹之间。
脑海里顿时嗡的一声,被触碰的地方发出轻颤,他猛地往后一顶,“放开!”
谢殷没料到对方突然的挣扎,后退一步,重心没站稳,身体骤然倾斜,拉着身前的人双双栽进皮质沙发。
焦浅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后背猛地砸在沙发上,危机之中下意识紧闭的双眼睁开,刚要咒骂,却蓦地一滞。
两人的身影重合,鼻翼之间只差毫厘。
连谢殷一时也怔住。两双眼睛近距离地打量,默然地互相对视。
焦浅感觉心脏漏了一拍,先前的气势因为这一下消解了一半,“……你先起来。”
谢殷双手撑对方的脑袋两侧,不让一步,“你先脱。”
“为什么非要我换?”焦浅瞪他。
谢殷微微张嘴,唇瓣动了一下。那双波澜不惊的深邃眼眸一眨不眨,恒固地注视着另一个人。
“因为我嫉妒。”
话音落下,焦浅心中一惊。
紧接着恢复正常,嗤笑。
“嫉妒我比你帅?”
谢殷盯着他,没回话。
打印机的机械声音兀自在一旁重复,窗外叶落的槐树在风中轻轻摇曳。
有什么正在渐渐漫溢,发生微妙的变化。
焦浅忽然垂下视线,居然就这么妥协了,“……换就是了,本来就看不上你这身。”
谢殷得到承诺,嘴角勾起一个几乎不可见的弧度,这才松开他,“我去拿上来。”
另一个身影离开之后,焦浅独自坐在宽阔的高档沙发上。
耳根泛起的红迟迟不消,他揉揉头发,又捂住嘴,紧抿着下唇,一言不发。
十分钟后。
焦浅换好衣服,拿着盖好章的律师函走出办公室。
送完衣服就被轰出来的谢殷看到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露出称心如意的神色。
焦浅看都懒得看他,径直往事务所外面走。
已经老老实实回到工位上的秦柳抬头,看到自家主任律师的背影,面露遗憾,“焦哥怎么又穿回老三样了……”
绝版限定款焦哥居然只存在了短短几个小时。
焦浅与谢殷上车离开,带着律师函前往抢狗犯的家。
半个小时后抵达大学城,来到了伏志宇提供的小区地址。
一路上,焦浅都没和谢殷说话,经过办公室那一闹,两人间的气氛有些微妙,在车上的时候,焦浅要么盯着自己的那侧窗外,要么就是看手机。
车停下,还没等开门,面前伸来一只手。
焦浅疑惑转头,“做什么。”
“律师函给我。”谢殷道。
焦浅思索一番,没理解。谢殷看他迟迟没动作,伸手把那叠薄薄的盖章纸抽走,而后转身下车。
焦浅追出车外,跟在谢殷屁股后面,“喂,那是我我辛辛苦苦起草的,你别弄皱也别弄坏了。”
谢殷充耳不闻,夹在腋下闷头往小区里走,找到伏志宇提供的具体楼栋,单元门大敞着来者不拒,他走进电梯按下10层,抵着门等待焦浅和伏志宇进来。
出了电梯,谢殷依旧带头走在前面。焦浅这才反应过来,这人拿走律师函,走得这么急,是打算第一个开门被看见。
然而真来到了家门口,气势汹汹的几人却陷入犹豫。
抢狗犯家的门是开着的。
微微敞开了一条缝,门锁有被破坏的痕迹。
焦浅当即警惕起来,拉了一下谢殷的胳膊,“不太对劲。”
“嗯。”谢殷轻应一声,打了两下响指。
紧跟着,邓樾从墙上的消防栓里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