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走吧。”谢殷十分配合,联系司机把车开过来。
焦浅走在后面,狐疑地盯着谢殷平缓前行的背影。
怎么这么随和,真不怕他调查出来什么?
不过接下来有点麻烦了,如果想和鬼魂互动,周围不能有人。不然,不到30岁就已经开始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传出去他的一世英名就毁了。
焦浅脚步放缓了一些,意有所指道:“谢先生要是有事就不用总陪我了,我一个人也能调查。需要你的时候我会给你打电话,我们不是都留联系方式了。”
“没事,我有时间。”谢殷头也不回地回答。
?
听不出来话里有话吗?
焦浅以为是自己暗示得不够明白,又耐心地换了个方式说:“我可能还有很多要去的地方,总是一起行动也挺麻烦你的,案子还没有什么太大眉目就车接车送,我有点过意不去。”
说完,他还赔了个笑。
话说着说着已经走到了门口,谢殷回过身正好挡住了焦浅的去路。
“焦律师,我很重视这次的事情。”
焦浅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两人差点没撞上,连忙后退两步拉开了距离,“哦哦,我理解。”
“我自己本身就能解决,请律师只是为了增添更多的保障。”谢殷面庞波澜不惊,“跟你去过你想调查的地方后,也请你跟我去我认为有价值的地方。”
焦浅的嘴角再度抽搐。
不是,这么厉害干脆一个人上庭呗,还请什么盛凡市第一金牌律师,他看谢殷一个人就可以是一支军队。
“这样太没有效率了吧。”焦浅拿出已经不剩多少的耐心说。
哪想到谢殷根本不跟他辩论,转身就走。
这人上了车还不忘把车门敞开,油门轰鸣作响,仿佛焦浅不上等会把他撞了也要捎上他。
焦浅十分怀疑谢殷真的做得出来这种事,于是乎顶着一张臭脸上车,用自己最大的力气猛地关门。
可惜好车就是好车,关门声那叫一个轻,好像他特意为了保护对方的财产而轻手轻脚。
真没辙了,只有肚子里的火气在蹭蹭往上涨。
车子启动起来。
两人一左一右,那个端庄的年轻男鬼依然笔挺地坐在两人之间,焦浅一上车,他就像是个自动聚焦摄像头似的看过来了。
焦浅很想问一句看什么看,可惜现在说话就会被认为是在向谢殷搭话,他可不想跟对方再说一句。
郁闷地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色时,突然,余光中递来一团白色的东西。
低头看过去,发现是一朵有些透明的玫瑰花。
焦浅疑惑地转头向献花者看去。
那个男鬼居然从他西服前侧的口袋里取出纸巾,现场折了一只幽灵玫瑰。
真挚地看着他,像是想要郁闷的他收下。
这下焦浅彻底看不懂了,很少有鬼魂主动和他互动。他皱眉犹豫了一下,鬼使神差伸手去碰那株玫瑰。
本不该有实体,但焦浅真真切切感受到了什么。
表面柔软,但内里却是坚硬,有棱有角,像是人的皮肤。
嗯?
人的皮肤?
回过神来时,男鬼收回了那株玫瑰花,插进自己胸前的口袋。
焦浅手里握着的并不是什么玫瑰,而是另一个人的手。
谢殷本想调整一下空调吹风口角度,手却突然被捉住,还被摸了半天手背。他没动,侧头望着焦浅,深沉的眼眸有些耐人寻味。
焦浅反应过来,见鬼似的猛然把手抽回来。
“你我我不是故意……”
谢殷看了看那只修长又温暖的手,又看了眼冲着焦浅猛猛灌凉风的出风口,最终目光落在对方窘迫的脸上。
他一时没说话,整个车厢内的空气令人窒息的安静。
终于,似乎是感受到焦浅快要原地爆炸了,谢殷这才开口,“本来想着一直冲着你吹可能会感冒,你不需要调整就算了。不过下次可以直接说,不用动手。”
焦浅尬笑了一声说好,就这么糊弄了过去。
立刻撇头死死盯着窗外,像想要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太尴尬了。
非要去碰那个玫瑰干什么??
不过回想起来,刚才那个男鬼是想要安慰他吗?因为感受到他很郁闷?
这样看,生前应该是个善良又善解人意的好人。
可惜这样的好人却惨死在谢殷手下,甚至冤魂也不能解脱,执着地徘徊在凶手的身旁。
谢殷这人真是坏事做尽,丧尽天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