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问询,谢殷表情缓和了一些,目光回到电脑屏幕上,“和你一样就行。”
“我的口味可能不合适你哦。”
“没关系,我都无所谓。”
行,无所谓是吧。
焦浅立刻下单两个麦辣鸡腿堡,谢殷这人一看就吃不了辣。
可是突然担心被记恨,又怂怂地点了两次减号取消了。
外卖到了,几人一顿风卷残云,冰淇淋菠萝派巨无霸疯狂往肚子里炫,炫完了马不停蹄又想网瘾少年一样对着电视电脑。
落地窗外的景色渐渐暗了下去,一轮明月不知何时悄然升上天空。
焦浅盯着屏幕打瞌睡,而卧房的林安哲已经很久没有动静传出来,大概是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一个温沉的嗓音传进了耳中。
“困了?”
焦浅挤了挤眼睛,坐直身体深深吸了口气,关闭已经结束播放的视频,打开了下一个。
“没。”
谢殷几乎和夜色交融在一起的低沉嗓音再度响起,“困了就睡,我把剩下的看完。”
怎么可能放心交给他,不光如此,他看过的那些录像焦浅还要再检查一遍。
焦浅打开外卖软件,点了杯深夜加急浓缩咖啡,不由打了个哈欠,“那怎么行呢,谢先生,让委托人一个人研究资料,自己呼呼大睡,这样的事情传出去,我的事务所就不用做啦。”
困意的确很浓,扰得话音话都有些黏黏糊糊。
谢殷又看了眼焦浅的嘴唇,显然没有白天那么利索了。
咖啡很快送上门,焦浅猛猛吨了好几口,以为自己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然而不到十分钟,茶几上传来一声轻响。
他睡着了。
套间只剩委托人孤军奋战。
黑暗中,谢殷盯着泛着蓝光的屏幕,双眼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其中的流光随着光线而不停变化。
-
大约凌晨四点的时候,焦浅醒了。
被尿憋醒的。
他往肚子里灌了三杯可乐,又喝了半杯咖啡,膀胱早就开始有反应了。
焦浅从沙发上坐起来,回忆自己在哪里。
哦,是酒店的套房,他和谢殷他们一起看录像来着,他看到一半在茶几上睡着了……
嗯?不过他怎么是在沙发上醒来的,谁把他挪到沙发上来了?
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清醒许多,焦浅回到客厅,茶几上的两台电脑还在闪烁着辉光,但另一个人影已经不见了。
谢殷去哪了?
他四下环视,发现窗边有个人影,那个人正在看着窗外。
“谢先生,不好意思我睡着了,你把录像都看完了?”焦浅突然觉得有点心虚,到底还是让委托人自己扛下了所有。
“……”窗边的那个人影没说话。
“你不会一直到现在都没睡吧。”
焦浅往窗边走去,越走越觉得不对劲,谢殷有这么矮吗?他记得他比自己还高半头……
来到近前,刚巧那人转过身,焦浅终于看清了对方的脸。
西装革履,姿态优雅,大约二十左右的年纪。
是那个曾经给他递玫瑰花的男鬼。
焦浅吓了一跳,“怎么是你?”
说完他便捂住嘴,幸亏周围没人。
那个男鬼朝他鞠了一躬,似是用这样的动作和他打了个招呼。
焦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鬼魂,彬彬有礼,气度不凡,主要是太体面了,鬼魂因为自身执念的原因,顾不得那么多生前的礼仪,往往会变得十分怪异。
但眼前这个年轻人完全没有。
焦浅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谢殷不在,而一直缠着他的鬼魂却不知为何落单了。
说不定能从他这里套出什么信息。
“你……”焦浅压低了声音,斟酌着怎么才能把意思传递给这个年轻鬼魂,“你是被谢殷……的吗?”
他用手往自己的脖子上一划,没用太尖锐的描述,有些鬼魂听不得有关自身死亡的字眼。
可那个鬼魂笑了笑,似乎听不明白他的意思。
“谢殷,就是你总跟着的那个阴沉的男人。”焦浅抬臂比了比身高,机会难得,他问题一个接着一个,“你跟了他多久了?有看到过他杀人吗?”
说到这里,焦浅突然想起什么,快步跑去将笔记本拿过来,把祁光印的录像调出来放大,展示给对方。
“这个男人是不是他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