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关系?关系大着呢。”民警不经意地说了一句。
焦浅又是一滞,某个不成形的猜想涌上脑海,他几乎是下意识开口,“他死前去见了谢殷对吗?”
民警疑惑地看向焦浅,“谁?”
“拥有北铭展览馆的人。”焦浅忐忑地等待着结果。
“怎么会扯这个人身上?”民警皱眉。
虽然他没回答是或不是,但从神色话语很明显能看出来,祁光印生前去见的人不是谢殷。
一个猜想落空,焦浅有些不知所措,“呃,就是随便问问……”
“好了,你不要在这里逗留,没有其他的事就走吧。”民警下了逐客令。
眼看着民警已经有些不耐烦,再纠缠下去恐怕要被抓起来关小黑屋,焦浅道了谢就转身往门口走。
警方的突然变卦发生在申请录像之后,也就是说,很有可能录像中记录了足以改变原案的信息。
祁光印去见的那个人是关键。
刚才民警说,祁光印的死和北铭展览馆脱不开关系。
也就是说,祁光印去见的那个人也和展览馆有某种程度上的联系。
如果这个人不是谢殷的话……
走着走着,一个新的想法冒上焦浅的脑海。
他猛然驻足。
这个想法空穴来风,没有任何的依据,但就是甩不掉。
焦浅又转过身来,看向还在前台后看文件的民警。
“警官先生,祁光印去见的那个人已经死了,对吗?”
话音落下的一刻,民警骤然抬起头来,目光变得十足犀利。
“焦先生,这是第一次警告。再有针对0549案件的询问,我将以配合调查的名义将你暂留。”
焦浅见好就收,点头哈腰立刻跑了。
回到自己的车上,焦浅陷入了驾驶座之中。
死了……祁光印去见的那个人已经死了。
民警方才的反应彻底地验证了这个猜想。
与北铭展览馆有关的死人总共有两个,一个是祁光印,另一个则是那雕塑中的受害人。
焦浅从来没想到两个案子会以这样的形式联系在一起。
如果猜测得没错的话,祁光印生前去见了另一名受害者,而后紧接着不到两天的时间里,两个人都分别被发现死亡。
到底发生了什么?
焦浅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通讯录,谢殷的联系方式安安静静躺在靠末尾的位置。
他一手挡住下半张脸,眯着眼睛盯着那个名字,大拇指在上面晃过几次,最终还是没能按下。
现在自己知道得太少了,显然进度落后于人。
起码多掌握一些信息,把主导权拿到手里。
现在总有种不安感。
身为精英头部律师怎么可以落入这种境地?
焦浅启动了车辆,打了个方向盘,往北铭展览馆的方向开。
到达大门的时候已是黄昏,安保还在尽职尽责地看守,焦浅亮了一下律师证很顺利混了进去,看来警方还没来得及通知不让闲杂人等入内。
他这次来,有两个想再次调查的地方。
一是那个受害人雕塑,上次没来得及观察,也是因为当时以为和祁光印的案子无关。
二则是祁光印上吊的穹顶,上次他被谢殷吓跑,现在也许已经回来了。
很快,焦浅找到了那个一度藏着尸体的雕塑。
无光的展览馆内,一个身形健美的男人被开膛破肚,白色的雕塑外层似乎在泛光,内里却是一片暗红。
像有什么东西从它的肚子里孕育诞生,又以残忍的方式冲破束缚,血淋淋地爬了出来。
焦浅不知道这第二位受害人叫什么,长什么样子,这周围似乎也没有游荡的鬼魂。
他环顾四周,展览馆林立着各式各样的雕塑,男人女人,老人小孩,神色各异,动作栩栩如生。
就仿佛在举行一场静默的舞会。
而他是唯一一个聒噪的闯入者。
焦浅突然感觉有点寒意。
他这是在做什么?
一个人在夜里来案发地调查,要是凶手心血来潮回来了怎么办?
关键是要是被谢殷发现了怎么办?
虽然这个男人到现在为止滴水不漏,但焦浅相信他很快就会露出马脚。
警方已经介入,天网恢恢,要不了多久——
突然,焦浅余光中看到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他的目光紧随而去,就见一个鬼魂在雕塑间飘过。
是祁光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