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致命的把柄肯定不能被握在对方手里。
谢殷的表情有些意外,“这么快就忘了?”
说完,他目光稍稍抬起,盯着焦浅的座位后,“他说你忘了他,他有点伤心。”
焦浅被他看得有些犯怵,感觉背后站着什么,但又不敢回头,“真不好意思,但律师工作每天确实要见很多人。”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从焦浅背后走出来,站在桌边,姿态像是西装革履的高级接待,然而却没有服务两人的意思。
焦浅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肌肉,生怕一个不注意眼神飘过去。
就在这时,那个影子动了,上半身俯下来,硬生生拦在两人之间,横着脑袋直勾勾盯着焦浅。
看到那张熟悉的脸,焦浅感觉自己全身都僵硬了。
妈的,真是邓樾!
怎么会,怎么可能,谢殷一直在说的都是他?
为什么谢殷会知道邓樾,难不成谢殷也能看见鬼?
谢殷观察着一桌之隔的人,嘴角的笑意就没下来过,“你在酒店那时候有话想问他吧?现在可以问,我会帮忙传达,我知道你听不见他说话。”
焦浅感觉脑袋里嗡嗡作响,仿佛几台轰炸机在里面乱飞。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邓樾,他问你什么来着?”谢殷用筷子点了点盘边缘,收到回答后,了然说道,“哦,问是不是我杀了你。”
谢殷双手合十摆在桌子上,笑眯眯看着宕机的人,“焦律师,你可能对我有什么误解。不过也能理解,毕竟他总是围着我转,在你看起来很奇怪吧。
“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临县市轰动一时的连环杀人事件,现在案件应该已经公开了,很容易就能查到相关信息。如果你去搜一下那个连环杀人犯的话,就——”
说到一半,谢殷突然停下,往后靠去,似乎在躲避什么。
“我只是在试图博得信任,你答应过会配合。”
焦浅的视野中,邓樾正急得跳脚,一边试图朝他解释些什么,一边愤怒地摇晃谢殷的肩膀。
“你就这么把我卖了??”
可惜解释和动手都是徒劳。
“那不说这个。”谢殷朝空气挥挥手,对焦浅道,“现在你愿意相信我了吗,毕竟我已经坦白到这个份上。”
焦浅直愣愣看着谢殷,一时没有反应。
谢殷:“焦律师?”
听到呼唤,焦浅猛然回神,“什、什么。”
谢殷哑然失笑,正巧服务员上菜,他等人走了才压低嗓音说:“这可怎么办,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告诉你。要是焦律师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差,我有点犹豫要不要说了。”
焦浅坐在座椅上,胃里一阵排山倒海。
这是压力过高的表现,认知颠覆,过量的信息让他消化不良。
可是,如果这种私下的场合都应付不了,他就不是那个在法庭上叱咤风云的金牌律师了。
焦浅定定神,找回自己一贯的冷静,“谢先生,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说。”
谢殷大拇指互相捻了捻,语气有些无奈,“还是决定装傻吗。”
“不,我的意思是,这才哪到哪。”焦浅扬起一个不服输的笑容,挑衅说,“你好像很喜欢看我出丑,这点料完全不够。”
世界上不是只有他一人拥有这类能力,这种认知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毕竟焦浅到现在也没搞清楚自己的能力是怎么来的。
就算暴露自己能看见鬼这件事,现在他和谢殷也是势均力敌,互相掌握着把柄。
大不了,今天谁也别体面地离开。
焦浅翘起一条二郎腿,手指搭在脸上,雪亮的眼睛盯着谢殷,“我的求知欲很强,今天没有信息过载到头昏脑涨地走出这家店,我是不会满足的。”
谢殷一怔,眯起眼睛,笑得危险。
“我会满足你。”
两人互相放了狠话,气氛陡然变得剑拔弩张。
焦浅拿出气势质问,“很好,那你先回答我,昨天我姐蒋未雪和你们聊了什么?”
没从蒋未雪那里问出什么关键信息,他趁机从另一个当事人这里切入。
谢殷挑眉,有点难以置信,“你就问这个?”
焦浅露出标准微笑,“你说了会回答我所有问题。”叫你答你就答。
“好吧。”谢殷态度倒是从善如流,目光虚晃地往旁边一飘。
饭店里黄色的暖光很昏暗,和昨日金碧辉煌的包厢完全不同。
他也没有昨日那般如坐针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