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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盛夏离别,星光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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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的最后一科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整座城市都仿佛松了一口气。考生们欢呼着冲出考场,将手中的文具、复习资料抛向空中,彩色的纸张像蝴蝶一样飞舞,宣告着高中生涯的正式落幕。苏晚混在人群中,脸上没有丝毫的喜悦,只有一种卸下重担后的疲惫。

她走出考场,没有像其他同学一样和家长拥抱庆祝,也没有和朋友们相约去聚餐,只是独自背着书包,走向了梧桐巷的方向。她知道,这或许是她最后一次认真地走在这条老巷里了。志愿填报的表格已经提交,南方的那所大学,成了她逃离这座城市的唯一选择。

梧桐巷的一切都还是老样子。巷口的桂花糕店飘着熟悉的甜香,陈奶奶的馄饨店冒着袅袅的热气,旧书店的老爷爷坐在藤椅上,听着老式唱片机里的《梧桐谣》。只是这一切的美好,都已经和她没有了关系。

苏晚走到旧书店门口,停下了脚步。老爷爷看到她,连忙按下唱片机的暂停键,笑着招手:“小晚,高考结束了吧?快进来坐,爷爷给你泡了冰镇的桂花茶。”

苏晚走进书店,坐在熟悉的藤椅上,接过老爷爷递来的玻璃杯。冰凉的茶水滑入喉咙,却无法抚平心底的燥热。她看着角落里的老式唱片机,看着墙上挂着的梧桐巷老照片,轻声说:“爷爷,我要走了。我填报了南方的大学,开学后,就不会再回来了。”

老爷爷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叹了口气,坐在苏晚的对面:“你这孩子,是真的打算放下一切吗?江屿那孩子,每天都来我这里,问我你的消息。他把老洋房的画室收拾得干干净净,每天都在里面等你,一等就是一整天。”

“爷爷,有些事情,放下了,就再也回不去了。”苏晚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梧桐树上,树叶在夏日的阳光下闪着金光,“梧桐巷的星光很美,可我和他的星光,已经裂开了。与其互相折磨,不如各自安好。”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苏晚抬头,看到江屿正快步走来,他的手里拿着一个行李箱,显然是刚从老洋房里出来。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一时间,旧书店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江屿走到苏晚面前,呼吸有些急促:“晚晚,我听说你填报了南方的大学,是真的吗?你为什么要走?我们之间的误会,明明可以解开的啊。”

“误会?”苏晚笑了笑,只是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江屿,这不是误会,是我们之间的三观不合。你习惯了独自做决定,而我需要的是并肩同行的伙伴。我们想要的东西不一样,继续纠缠下去,只会让彼此更痛苦。”

“我可以改!”江屿急切地抓住苏晚的手,生怕她再次消失,“我以后什么都和你商量,我不再独自做决定,我可以陪你去南方的大学,我可以重新申请转学。只要你别走,只要你原谅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苏晚用力抽回自己的手,眼底闪过一丝失望:“江屿,你不懂。我要的不是你的妥协,是你的理解。而且,我的未来,不需要你用转学来捆绑。我们都是独立的个体,应该有自己的人生。”

老爷爷看着两人僵持的局面,再次打开了唱片机。《梧桐谣》的旋律缓缓响起,熟悉的歌声在旧书店里回荡:“梧桐叶儿飘,桂花巷里摇,街坊邻里笑,岁月慢悠悠……”这首歌曾经见证了两人最温馨的时刻,如今却成了最残忍的背景音。

陈奶奶也闻声赶来,她拉着苏晚的手,哽咽着说:“孩子,梧桐巷不能没有你啊。你和江屿,就像巷子的左膀右臂,少了谁,都不完整。再给彼此一个机会,好不好?”

苏晚摇了摇头,挣脱了陈奶奶的手:“陈奶奶,谢谢您的好意。可我已经决定了。明天我就会和母亲一起离开这座城市,以后,我会回来看望大家的,但我不会再和江屿有任何交集了。”

说完,她站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的书包,向老爷爷和陈奶奶鞠了一躬:“爷爷,陈奶奶,谢谢你们这两年的照顾。梧桐巷的美好,我会永远记在心里的。”

她转身走出了旧书店,没有再看江屿一眼。江屿想要追上去,却被老爷爷拉住了:“小江,别追了。让她走吧。强扭的瓜不甜,等你们都冷静下来,或许还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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