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是被一阵淡淡的奶香唤醒的。
窗外的天刚蒙蒙亮,窗帘缝隙里漏进几缕浅金色的晨光,落在地板上,暖融融的。身侧的床铺微微陷下去一块,带着残留的体温,她翻了个身,鼻尖蹭到江屿枕头上的味道——是她买的那款木质香氛洗衣液的味道,清清爽爽的,让人安心。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江屿的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身上穿着浅灰色的家居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腕骨。他手里端着一个白瓷碗,热气袅袅地往上飘,带着甜丝丝的香气。
“醒了?”他放轻脚步走过来,弯腰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的温度带着刚碰过热水的暖意,“刚热好的牛奶燕麦粥,要不要起来尝尝?”
苏晚眯着眼睛看他,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蹭了蹭,声音软乎乎的:“再抱五分钟。”
江屿低笑出声,顺着她的力道弯腰,任由她像只树懒似的挂在自己身上。鼻尖蹭到她发顶的薄荷香味,是他昨天刚给她换的洗发水,清清凉凉的,和她身上的味道融在一起,成了专属于她的气息。
“懒虫。”他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吻,声音里满是纵容,“再赖床,粥就要凉了。”
苏晚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慢吞吞地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像只刚睡醒的小猫咪。江屿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伸手替她把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脸颊,带起一阵酥酥麻麻的痒。
两人洗漱完坐到餐桌前,阳光已经彻底漫进了屋里,落在餐桌上的白瓷碗上,泛着温润的光。苏晚舀了一勺燕麦粥放进嘴里,奶香混合着燕麦的软糯,还有几颗甜甜的草莓丁,是她最喜欢的味道。
“好吃。”她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江屿,像只得到了奖励的小松鼠。
江屿看着她,嘴角噙着笑,伸手替她擦了擦嘴角沾到的粥渍:“喜欢就多吃点。”
他记得她的所有喜好,记得她不吃香菜,记得她喜欢草莓味的一切,记得她喝粥喜欢放两勺糖,记得她早上起床会赖床,记得她生理期会肚子疼,记得她看恐怖片时会下意识攥紧他的衣角。
这些细碎的小事,被他妥帖地记在心里,成了他们同居生活里最寻常的浪漫。
吃完早餐,江屿去洗碗,苏晚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托着下巴看他。他洗碗的动作很利落,袖口挽着,露出的小臂肌肉线条流畅,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江屿。”苏晚忽然开口。
“嗯?”江屿回头看她,水流顺着他的指尖往下淌,落在白色的瓷碗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你说,我们这样,像不像已经过了一辈子?”苏晚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憧憬。
江屿洗碗的动作顿了顿,随即转头看向她,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溺出水来:“不止一辈子。”
他关掉水龙头,擦干手走过去,弯腰把她从板凳上抱起来,让她坐在厨房的料理台上,低头看着她的眼睛:“是岁岁年年,生生世世。”
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仰头看着他,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味道,能看到他眼里的自己,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
她忍不住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江屿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厨房里的抽油烟机还在轻轻嗡鸣,阳光漫过料理台,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空气里弥漫着牛奶的甜香和淡淡的烟火气。
午后的时候,外面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敲打着玻璃窗,发出沙沙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