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说。
说这种话对一个十八岁的成年人来说还是有点心理负担的——起码岑川是这么想的,他说完自己都有点后知后觉地臊得慌,却又想到自己刚刚那口出狂言的样子,强撑着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林临和姜家翊评价他的话还真没错,沃尔玛塑料袋型人格就是这样的。
不过自己丢点脸说了点羞耻的话也就说了吧,关键是听这话的人是怎么想的,岑川在心里自我开解。
他这一通激情鼓励式演讲的听众偏过头去,散落的黑发遮住面容,露出的耳朵有点泛红。
……?
岑川眨了眨眼,忽然注意到自己的手还在林临的头上。
他像手被烫着了一样一个哆嗦,飞速收回手,支支吾吾地道歉:“对不起,我……”
他“我我我”了半天没憋出来一句完整的话,只觉脸颊被烧得发热,又想不出什么解释的话来,最后破罐子破摔地又重复了一遍:“对不起。”
林临对他的道歉未置一词,只是声音很低地说:“我要给我哥哥打个电话回去,你能出去一下吗?”
“啊,嗯,好……”岑川逃离般地飞速溜出了病房,顺便给俱乐部的人发信息告诉他们林临醒了。
病房里只剩下一个人的呼吸声。洁白的房间里,林临缓慢地蜷起膝盖,将头靠在了膝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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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家翊几人提着打包盒回去投喂留守的岑川和林临,却没想到在病房外面发现了岑川。
俞澈踢踢他的鞋尖:“你坐外面干什么——你脸怎么这么红?”
岑川恼羞成怒地扭过头去不给他看:“外面这么热,这不是很正常吗?”
“她现在怎么样?”姜家翊问。
“说要给家里人打电话,我哪能坐在里面听,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打。”岑川臭着一张脸回答,“我出来的时候她看上去不错。”
“你怎么跟人欠了你几百万一样?谁惹你了?”俞澈觉得好笑,故意调侃他。
“家翊难道脸色就很好?”岑川呵呵一笑。
姜家翊没管他们,而是敲了敲门:“林临?”
“进来吧。”
姜家翊推门进去,看见女孩坐在病床上,手上还挂着水,面色苍白地朝他歪了歪脑袋。
精神头看上去确实比下午好多了。
“我给你带了饭。”他一边说一边拆包装盒,“要是不想吃的话,也带了小米粥,是你爱喝的那家店。”
“好!”林临立马兴奋起来,“你太了解我了!”
病房外的几人也停止了斗嘴,跟了进去。
俞澈给她接了杯温水放在床头,却忽然瞥到洁白的被子上一抹水渍,随口问道:“被子上怎么还有水?”
岑川一愣,就听见林临若无其事地说:“刚刚喝水的时候没拿稳,洒了点。”
“噢。”俞澈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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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完水后林临顶着其余几人担心的眼神拒绝了他们在医院呆一晚的提议,还是毅然决然地回了俱乐部。
到俱乐部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也差不多到了入睡的时间,几人互道晚安后各回各房间。林临回房前看了一眼韩乔的房间,门缝里没光,她还没回来。
真是辛苦他们了。林临默默想,是不是应该给工作人员发个红包?
这次事件闹得太大,EET的解释公告很快出炉,还联合了其他几家俱乐部呼吁粉丝抵制线下anti行为,保护选手人身安全。
林临后续也开了一次直播,宽慰担心了很久的粉丝。
“当时是有点不舒服,不过现在已经完全好了。”林临看着唰唰飞过的弹幕,回答道,“可能是流感吧,最近南城不是有流感吗?出门的时候可能被传染了。”
坐在她旁边的岑川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林临,看她心情似乎不错的样子,放下心来。
林临康复,也意味着训练将会继续正常进行。
胡远书拿着和无咎的比赛录像给他们复盘了整整一个下午,气上头来把几个人骂得一声不敢吭。直到复盘结束,程诺手肘捅了捅旁边的俞澈:“你当时叫我去清那波线,到底意欲何为?”
“想你死。”俞澈没好气地说,“我已经被胡教骂过了,你还非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程诺反驳:“我在网上被骂成陀螺足足两天了。”
胡远书一边关电脑一边翻了个白眼:“要是下场打天哲再犯这种低级错误我就把你们全抽成陀螺。”
两人立马噤若寒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