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波,”岑川已经拉开了回放,“进场时机太差了,大招都没开出来就死了。”
“还有这里,要打团了,你露视野清兵线?”岑川自顾自地拉着进度条,“我们直接就被对面强开了。”
“……”林临点了点头,“我的。”
对局的进度条走到尽头,岑川洋洋洒洒说完一通,转过头来,看向安静地聆听着的林临。
两人视线相接,却没人先开口,林临疑惑地朝他挑起半边的眉毛。
“你是不是太累了?”岑川犹豫片刻,还是问道。
“没有。”林临摇摇头,“失误而已。”
“失误有点太多了。”岑川说。
“可能年纪大了,状态下滑了。”林临开玩笑似的说。
岑川斩钉截铁地回答:“绝对没有。”
他的眼睛看着林临,里面的情绪却不是如他的话一般的坚决,而是有些难过的沉寂。
林临没想到岑川如此反应,立马解释道:“我开玩笑的。”
“我知道。”岑川抿了抿唇,“我不爱听。”
“好吧,以后不说了。”林临嘟囔道,“以前家翊都不是这个反应的。”
“那是他。”岑川问她,“我和他,对你一样吗?”
林临的身形凝滞了一瞬。
随即她又神色如常地回答道:“一个中单,一个上单,怎么可能一样。”
“那是对Lin来说,不是林临。”岑川说。
林临无法,只好又回答一遍:“一个岑川,一个姜家翊,怎么可能一样。”
岑川似乎被她这个回答噎到了,心累地摆了摆手,示意她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此时另一边也吵得差不多了,林临看俞澈被胡远书训得不敢说话,猜测这场争论应该是程诺赢了。
吵完这场,胡远书开始给他们正式复盘。复盘途中,也多次提到了林临的失误。最后胡远书也皱着眉问:“你今天状态不太好啊。”
“嗯。”林临坦然地承认了,“我会及时调整的。”
“行。”胡远书也不多说什么,他一向相信林临的自我调节能力,“晚上七点还有一场训练赛,记得准时到。”
复盘结束,几人又各自开了一把游戏。等到酒店的晚餐供应时间,先打完的上射辅三人又嘻嘻哈哈地一起去吃饭。
林临结束得晚,落在后面,岑川打完游戏也没走,坐在旁边一边玩手机一边等她。
“你还在这里干什么?”直到一盘游戏结束,林临摘了耳机准备去吃饭,这才发现空荡荡的训练室里还有一个岑川坐在旁边。
“在等你。”岑川一边回答,一边收起手机站起来。
林临笑了一下,问:“等我干什么?”
“怕你迷路。”岑川说着,反手关上了训练室的门,跟着她走出来。
“我手机里有导航。”林临吐槽,“想个好点的借口吧。”
“想不出来。”岑川偏过头看她,半真半假地控诉她的不公平,“之前不是说,换个理由约你也可以吗?当时也没说有质量要求啊。”
岑川黑色的眼睛在走廊灯光的照耀下像一块剔透的水晶,他专注地望着林临,眼里落满了光,耀眼又热烈,多到几乎要溢出来。
噢,林临想起来了。是岑川之前借口没有驾照,把她抓出来当司机那次的时候,她说的。
说过的话不能不做数,于是林临大发慈悲地放过了他:“那好吧。勉强通过了。”
岑川又笑起来,眼睛弯起来,装模作样地学她说话:“‘手机里有导航’?”
“回去就卸了。”林临调侃回去,“还是要维护一下我们家中单的理由合理性啊。”
“我以为你会说,不合理也没关系?”岑川眨了眨眼,说。
“那不行,显得我像智障。”林临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
岑川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其实每天都去的餐厅记不得路线就挺不合理的。”
“那这位导游?”林临似笑非笑地一挑眉,“你可以下岗了。”
“别,我什么都没说。”岑川口嗨快滑跪更快,“给我留一个工作,谢谢老板。”
于是林临又笑起来。他们一起走进电梯,岑川按下去一层的按钮,电梯门关上,显示屏上的数字不断跳跃,一片安静的电梯厢内,林临盯着电梯壁上的自己的倒影看,忽然说:“我昨晚做了个梦。”
“梦到什么了?”
虽然有点意外林临突然提起这个,但岑川还是很配合地问道。
林临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平静地开口:“S6世界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