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智体不会赢。”
“呵,谁给你的自信?就凭一个开源体?就你们阈城里腐败了几百年的样子,人类文明落在你们手里迟早完蛋!到时候你们不攻自破!”
“高智体难道能让人类文明更强大?”
“那当然,人无欲则刚,人类现在进步再快,也只是在欲望和情感里挣扎,如果人类被剥夺情感,就像高智体那样自然会强大——如果我没有欲望,也不至于被主席甩一巴掌。”
“哦,那你们现在希望被剥夺情感不也是一种欲望?高智体怎么就看上了你?”
寸头一时哑言,但这并不代表他认为自己理亏,他只是不善于耍这种哲学嘴皮子的功夫而已:“你的嘴更适合被鸡8堵住。”
“可惜你没这个机会。”
“我艹!你……”
他正动怒的时候另一个下属过来拉住他:“别丢主席的脸。”
“知道了!”他甩开那个人的手,继续对闻人弥封说,“你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吗?就是这副谁也伤不了你的嘴脸,以及假模假样清高的样子。别总摆着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凭什么你得不到就是你不想要,我得不到就是我活该?哈,也对,谁让你是闻人上将家的养子呢。如果我有你这命,肯定过得比你好,如果你是我这命,还不如我呢!你们阈城里的人明明把好事占尽,还反过来看不起我们外城的人,主席不过是看你有价值……一堆垃圾!”话说到最后,寸头已然不是只对闻人弥封一个人说,算是解气以后,他走出看守室,“接下来你也会成为和我一样的人的。”说完砰的一声摔上了门,并上了锁。
闻人弥封倒没有很大的情绪波动,回想起寸头刚才一通发脾气的话,暗里不还是在贬低寸头自己吗。
诵唱持续多时,颇有穿透力的声音透过看守室的墙让闻人弥封一句不落地听完了,大抵是语言太古老的缘故,他只能听懂个别字眼。即使过了很久,歌声已告一段落,但他仍然无法将寥寥数字拼凑成出一个可以理解的意思。估摸着时间大抵是深夜,整日的疲倦使他昏昏欲睡。
好吵……
室外嘈杂的脚步声惊醒了闻人弥封,由于看守室没有窗户,他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等待。
终于,他的房门被打开。进来的还是寸头,但此时看起来不怎么威风:“别吭声!”说着他用胶体把闻人弥封的嘴封住,再用床单把他藏起来,抱着就往外跑。
透着床单的缝隙,闻人弥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感觉是个不错的时机,于是猛咬一口,寸头痛得一个不稳将闻人弥封摔在地上。
臭骂过一声,寸头又要将他抱起,蓦然,一个东西狠狠砸了过来,寸头当着闻人弥封的面倒了下去,痛得全身扭曲。
闻人弥封定眼看时,才发现那只是一双拖鞋,上面还有水蜜桃和小狐狸。
而此刻来到他面前,映入他眼帘的,是Creusa。
可他不敢认它——
一个满身血污,嗜杀如命,瞳孔变色,眼神里没有一点人性的生物。
一股难以抵抗的神力掐住闻人弥封的脖子,床单滑落在地。口、手、足全被束缚,任他怎么抵抗都没有丝毫作用,窒息的感觉不由分说地涌来,额头的青筋随着涨红的脸暴起,他看着它丧失理性的神态,这样下去他真的会死……
情急之下,他撕裂手心还没有愈合的伤口,去捂Creusa的口鼻。
血液浸入Creusa肌肤,它的瞳孔开始故障似的跳回原来的颜色,在闻人弥封的死神即将降临之际它终于松了手,一只手搂住他。
后来的事他已经没有了清晰的记忆,期间他看到一件观察室内有一个球形液仓,里面泡着的人格外眼熟,他想看个究竟,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开源体的强制。
再后来,他好像朦朦胧昏倒在一个臂弯里,湿热的血腥味时不时传到鼻子边,但从未迸溅他分毫。虽然只被一只胳膊托着,但可能是因为太疲乏,他睡得很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