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愿意永远为高智体奴役。]

“人类对高智体有价值？”那高智体为什么会因为人类必亡论放下攻打人类的计划？

[因为他们傻X，]谈起那群无情的家伙，退化高智体没一点好话，[它们还没意识到它们抛弃情感谋求进化是多么愚蠢的决定。]

“怎么让它们知道人类的价值？”

听到退化高智体的答复，她瞳孔微颤。

锁好天台，她来到一百一十四层，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她看到的是说得上空旷的大厅。

“部长。”路过的译员打招呼道。

“人呢？”她问。

“都在吸烟室。”

吸烟室门被一股干脆利落的猛力推开，“咚”的一声把大家吓了一跳，正有人想骂，一看进来的是Drawn，又都不敢吭声了。工作时间不在岗被抓了个正着。

承影在其间，烟条还夹在指间，愣住。

她冷峻的眼神扫遍全屋，他以为她是来找他的，但两人对上眼的瞬间，她却不着痕迹地略过了：“一百一十四层的，都出来。”

几个人忙掐了烟，从人群中挤出身，跟在Drawn身后。

“剩下的人，”她关门的手停了一下，侧目道，“吸完工作，再犯滚蛋。”

“咚”得一声巨响，门怎么开的就怎么关。

还没缓过神，身边就有几个人撞他：“我嘞个承大主任，愣啥呢，赶紧跟上去啊。”

一百一十四层又称地外信号交流转译司，下领三大局：接收局、发送局、翻译局，三局一体，总控台效率最高。

Drawn：“找到与高智体的交流信号。”

“高智体？”译员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但良好的工作习惯使得他手比脑子先行，不一会儿，“找到了。”

“还能发出去么？”

“我试试，”译员啪啪嗒嗒打下一串编码，随着字符跳动，整个页面忽然一闪，“能发，但四年时间高智体一直在远离地球，信号很弱，强行发送耗能极大，可能会超负荷。”

“能发多少？”

“嗯……”译员咬了咬嘴唇上的死皮，估计道，“转算过来差不多是发一个字试验部少十层楼。”

她毫不犹豫：“发。”

“部长，”但译员不可能不犹豫，“少十层楼的意思是这十层产值耗尽，彻底歇业，那样试验部就没法继续运行……”

“我知道。”她打断道。

见部长如此坚定，译员汗颜道：“那您最多发十一个字，包括标点符号。”

“嗯。”她拿出通讯器，打回一个电话。

“部长大人？”贺兰先生的笑意透过电波传来，“有良策了？”

“借我四十层楼。”

“嗯？”？？？

电话那头迟迟没有答复，但是嘈杂的声音并未断过，仔细听也不难听出都是朴信民骂个没完的声音：

“二十层。”死到临头还拦腰砍价。

“等死罢。”Drawn没心思和他们讨价还价，挂断。但眼神还停留在通讯器显示屏上。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叮。”贺兰先生发来讯息：“四十层主控权已发送至试验部~”

“发罢。”她收起通讯器，对译员说。

“……好。”

确认编辑页面打开后，主控台发出轰隆隆的排热声，每按一次按键，整个页面就闪跳一次。

一切准备就绪之时，承影赶到，但只是站在门口，习惯性没有直接来打搅。

“发什么？”译员手都不敢一直放在键盘上，怕被烫伤。

随着Drawn的嘴唇一张一合，含标点符号在内一共十五个字被输入大屏，倒映在承影地震的眼眸中：

【请求援助。人类是甘泉，愿为奴。】

“转译后就能确定发送了，大概需要三分钟。”译员颤抖着手，完事后回过头，看见站在门口一直没进来的承影，“承主任？”

“‘愿为奴’，什么意思？”承影握紧拳头，走向Drawn。

Drawn：“字面意思。”

“发给谁的？”

“高智体。”

“你疯了？！”给曾经想占据地球的地外文明侵略者当奴隶！“你这是在暴露弱点！别说援助了，它们甚至会趁虚而入！”

“不会。”看他反应就知道，他很少和退化高智体做交易。也就是说，整个地球，除了她，没人知道人类必亡论。不知道那一战真相的，以为人类完胜；知道的，还认为高智体中途退战的原因是未解之谜。

“别只否定我，告诉我原因啊。”他的质疑里有一丝恳求的味道。

可Drawn现在什么都没打算说，她需要一个完美天才的人设。于是眼神落在大屏一直往下掉的数字上。

而当承影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时，数字已然静止归零。

【确认发送。】

没等译员开口说话，她乾纲独断按下发送键。

瞬息之间，试验部一百一十层及以下并协会四十层楼骤然无光。

只有烫痛的指腹还如此鲜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