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鬼不能自己动手?”李木愣怔地问。
九方道:“自然是能。”
能那就更懵了,李浔洲挠着脑袋问:“那它为何不自己动手?听说后头有几个丈夫都躲去深山里了,它为何要大费周章把他们弄回来,让他们亲手掐死自己的妻子?”
这个九方也想不明白,“许是想找个替罪羊?那些丈夫都犯过疯病不是吗?但事实当并非如此,阳鬼可控人意识,操控他人行凶或是自我了结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言外之意就是那些丈夫掐死妻儿又上吊自尽皆是被鬼控制了,这也太惊悚了吧?
“那阳鬼究竟是什么?”李浔洲搓着胳膊问。
“孤魂野鬼附于白骨还魂,是为阳鬼。”
轻飘飘的声音陡然从身后传来,李浔洲惊得一个激灵,扭头恨不得一拳砸那人脸上去,“俞小娇,你是要吓死个谁才舒坦?”
俞非止毫无愧色地看了他一眼,不咸不淡继续道:“鬼魂寻到合适的墓穴,可附于白骨中,之后钻出坟墓重新为人,因是死物没有血肉,却能长出一层人皮来,待吃掉九个活人的魂魄,便能生养出血肉,从而又变成真真正正的人,只是不知它为何专挑身怀六甲的孕妇……”
鬼附于死人骨,再重新长出人皮活过来,还吃人魂魄!
众人尝试着想象了一下那画面,顿时汗毛直竖。
“说的跟真的似的,难不成你见过?”李浔洲搓了搓胳膊问道。
“我……”
俞非止被问得一怔,细细想了想似乎即不曾看过,也不曾听过,那自己是如何知道的?
就好像这些东西原本就刻在脑海中,一开口便自己从嘴里蹦了出来。
不过,自己都是能与鬼交流的奇人异士了,这些好像也不值一提了。
“可能,在某本书上看的。”俞非止如是答。
“是呢,没事儿多看些,书里什么都有!”九方深以为然。
神鬼志怪的画本那么多,兴许大家看着看着哪天就又相信世上是有神的。
李浔洲觉得这话就是说给他这个从小不爱读书的人听的,不过就随口问了那么一句,竟问出了一种孤陋寡闻的感觉。
糟心,太糟心了!
更糟心的是,连五大三粗的何飞也拍着大腿道,“你们二位这么一说,俺也想起来了,不都说什么妖邪作祟吗?刘大人就搜罗了一堆书回来,没事儿的时候就让俺们凑一块儿研究,俺记得里头就有说这阳鬼的,是不是,富贵儿?”
丁富贵连连点头,“没错,我也想起来了,书上说的跟俞公子说的一样,它能隐身,书上还附有画像,那玩意儿长得,咦~~”
许是这声“咦~”感情发挥得太淋漓尽致,李浔洲忍不住再次搓了搓胳膊。
看着丁富贵咧着嘴,一副嫌弃到不愿再去回忆的样子,方才被打击出的郁闷竟神奇地一扫而空,转而庆幸起来,还好自己不爱看书,否则,这么恶心的东西看上一眼怕是吃饭都不香了!
“那照你这么说,此乃阳鬼作祟,为何前八个丈夫都上吊自尽了,偏偏放过了郑传林?还有,前头的孕妇都死得老老实实的,偏偏郑传林的妻子却诈尸了?还有她额间的印记和那头发又是怎么回事,书中可有记载?”
“这个……”
何飞,丁富贵对视一眼,齐摇头道:“没见过。”
再看俞非止,似也茫然得厉害。
看来大家都有孤陋寡闻的时候,李浔洲愉快地扬了扬眉,下一瞬又垮了脸,都不知道,他问谁去?
众人抓耳挠腮之际,四周忽然刮起大风,直吹得人睁不开眼,茂密的树林哗啦啦被吹得震天响,然仅一息功夫后,狂风又戛然而止,若非沙子迷了眼,头发乱七八糟糊一脸,俞非止被狂风推出老远,大家都要以为方才是幻觉。
粗粗丈量了一下和其他人之间的距离,俞非止不禁想,若是还躺在树下不曾醒来该多好。
唉,偏偏在那扫把星眼皮子底下……
一抬头,果然看见九方高挑着眉,正用一种五体投地般夸张的眼神看着自己,之后不顾形象地张开血盆大口,仰天大笑。
“呀,今日真是长见识了,见过被洪水冲走的,叫一阵风吹走,还真是头一回见呢,我说短命鬼,你这般弱不禁风,是如何全须全尾,平平安安长这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