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简身为兄控,几乎一手承包了他哥出院后的生活起居。每天早上七点准时伺候他哥起床洗漱,半背半扶着把人带下楼一起吃过早饭就去上学,中午下课了也不和应格去附近探店了,在家吃过午饭午睡一会儿,等景礼醒了再回学校。
晚上就更别说了,就连他哥洗澡他都要拿个板凳坐在外面守着。
请来的护工姓刘,年纪约莫五十多点,工龄十年,一身照顾人的本事毫无用武之地,快一万的月薪工作内容就是负责锦鲤超市的收银和日常三餐。
明码标价的东西也不需要销售,出库补货电脑上都有记录,按照上面的安排来,每天就忙早上和放学那一会。雇主家就两个人,吃什么也不挑剔。性格方面更不需要磨合,兄弟俩都很好相处。
老刘几次感慨,这是他从业这么多年上过最轻松的工了。
这一个星期的适应期看起来人人都满意,但除了席谦易。
席:小简走了吗?
两条锦鲤:还没,你先不要过来。
席谦易和时简的休息时间完全重叠,偶尔去看看还能说是礼貌性关心,三天两头去别说时简了,是个傻子也能发现他俩不单纯。
街坊领居更像是情报站的高级情报员,一个个人虽然坐在店铺里,眼睛却像装了雷达,谁家发生点什么大家都一清二楚。
每次席谦易不光要避着时简,在店里稍微待得久点出去还要看看附近有没有别人看着。
生怕哪天有人突然捅到时简面前问他,怎么席老师天天去你家,是不是给你开小灶呢。
明明郎有情郎有意,被迫悄悄咪咪整得像偷情。
席老师面上不显,心里怨气比鬼重,掀帘子的动作都比平时重了不少。
刘大叔最近也和大家混熟了,刚签收完闪送就看见席谦易拎着两杯果汁走进来,连忙招呼道:“哟,席老师您又来了啊。”
席谦易应了声,把一杯现开椰子水放在他面前。
“每回来都给我带东西,您太客气了。”刘叔用手搓了搓脸,真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年纪大了,得控糖,席老师把这点小事都记在心上。
“没事,景礼呢?”
“景老板在楼上房间呢,午睡醒了在看电视。”刘叔说着双手把刚签收的超大束向日葵递给他,“赶巧,劳烦您帮我把花顺手给景老板送上去。”
他说完还嘀咕了几句:“这追求者整得怪浪漫的,天天花都不重样,就是不知道人咋不来。”
就光他上工这几天都签收了好几束,店里四处摆着花瓶插着花都快放不下了。
沉默不是康桥,是无语的表现。
向日葵绕了一大圈最后还是回到了它一开始的购买者手里,刘叔的话像无数把小刺刀扎得席谦易千疮百孔,他怎么没来,他倒是想天天来。
席老师几近抓狂,母胎单身头一回心动,他加班之余还在努力学习古今中外那些恩爱情侣的甜蜜相处之道,可是事情的走向一点都没按书上的发展。
他很想大声告诉他们:“送花的就是我,荷花茉莉花向日葵都是我。对,就是我,景礼的追求者就是我!”
是我是我都是我,你们这些电灯泡能不能给我们腾出点空间。
刘叔听到席谦易叹了口气,还当他不愿意上去,试探地问道:“要不我去叫景老板下来?”
席谦易摆手婉拒,长腿径直往里走,步子迈得极重,开什么玩笑,抱怨归抱怨,难得的二人时间,他才不要浪费在毫无意义的内耗上。
听到脚步声的景礼还以为是时简落下什么东西了,连忙把桌子上高起专的学习资料收起来放抽屉里,拄着拐一步一瘸地走出去。
“怎么…了”“嘶”
景礼一句话没说完因太过骇然咬到了舌尖。
今天是周五,席老师没穿他工作日的固定穿搭,黑色“Ⅴ”衬衫换成了一套星蓝渐变纯白的T恤和同色系工装裤,手里捧着的向日葵里混着几枝桔梗和香槟玫瑰层层叠叠把人的脸遮挡的严严实实,随着人越走越近,景礼甚至能闻到席谦易身上淡淡的书卷墨水味。
“不好看吗?”席谦易略显窘迫,这是他第一次实践在网上学来的约会攻略,着急地想向景礼要一个肯定,不知道是在问花,还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