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精神上面的伤害要比□□上的暴击损人得多。
时简正在面临这样的困境,这主要来自最近应格突然开始督促他的学习,像他监督应格减肥一样。
彼此折磨,苦不堪言。
“你放过我吧,求求你了。”时简抓着自己的头发,两只眼睛堪比被妖怪吸干精气的书生深深凹陷,甚至闷出了几颗青春痘。
应格也正处于多巴胺分泌异常的快速减重期,整个人无力又暴躁:“不行,这样你怎么可以和我考到一个高中!”
人贵有自知之明,时简从初一认识应格那一天开始就知道自己和应格在成绩上永远不会处于同一个学习水平线,他万分珍惜这段友谊,可是让没有天分的人纯靠努力达到顶尖的成就本就是一件极其荒谬的事情。
况且在这段时间之前,应格和景礼从来没在学业上给他施加任何压力。
副班长李雯刚好路过遇上他们的对峙,一个停顿正巧撞上正拧开保温杯的应格,里面的冰美式洒了她一手,李雯着急喊道:“纸巾!纸巾!”
条件反射似得,时简一边忙着翻抽屉,一边呆呆地接了一句:“萝卜,萝卜。”
……
应格沉默了,李雯也不着急找纸巾了,难以置信地看向应格:“你把孩子逼疯了?”
有苦难言,应格真的有苦难言。
老师不宜私下和学生,学生家长交往过切,爱情保安应格同学自愿接受了维护并尽量提升时简成绩这一艰巨任务,应格抹了把脸,夺过桌上的抽纸全部塞给李雯,“快走吧您。”
等人走了冷静下来的时简也察觉两人最近的状态不对,他听说许多减肥的人情绪会短暂情绪失常,缓了一会。
他道:“你如果真的那么想和我去同一所高中的话,我晚上去找我哥商量一下,看能不能走体育生路线。”
应格的成绩太好了,好到就算时简突然文曲星上身,也只能勉强够得上他的边,市里顶尖的高中都不一定能留住应格,更何况是他。
降的那50分,或许是唯一的出路。
应格愣在原地,时简是个很善良也很热心的人,但他的性格并不外向,每天形影单只来返于学校和超市,和应格也是误打误撞被应格缠得不耐烦了才成为好友。
应格一直以为他比时简更重视这段友谊。
就像陈知雨事件,时简在最开始的时候也没有打算告诉他。
尽管他理解时简的做法,但是在友谊里出现第三个人,被落下的那个人照样会吃醋,会患得患失。
上课铃响了,应格才在嘈杂声中干巴巴地说了一句:“不用走体育,我陪你把分提上去,不管最后结果怎么样,我没想过和你分开。”
这就是他从未担心过时简学业的原因。
国庆到来的前一晚,时简零帧起手平地引惊雷炸得整个锦鲤超市发出轰鸣。
“你说你要当体育生?!”景礼揭下面膜,那张美艳的脸上第一次出现狰狞这个表情,“Are you sure?”
“sure.”
“我没跟你开玩笑。”景礼【黄豆流汗】
时简舔了舔唇,鼓起勇气:“我也没开玩笑,哥。”
“哥”字一出,锦鲤超市瞬间迎来第四次家庭会议,不到七点刘叔下班回家,卷闸门拉下超市提早打烊。
前面三次家庭会议分别是景礼收养时简,锦鲤小卖部装修,以及时简升入初中。
时简奶奶的遗像用一个大支架立在桌子上,远程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