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江宁笑了一下:“不是的。我这会儿没有喝醉。”
林元苏问:“何意?”
段江宁攥着他的手,想拉扯,最后还是放开了,单手捂住自己额头,晃了晃脑袋。
林元苏觉得他古怪,打量了他一下,顿时发现了不寻常。林元苏微微窘迫,赶紧站起身:“我还是让管家把我送走。你……你自己打理吧。”
“别走。”段江宁:“你瞧瞧我好么?我怕你走了,往后再也不肯见我。你觉得我这样子丑么?”
林元苏摇头不语。
段江宁道:“你说得对,这酒里面有药。”
林元苏惊讶:“明知有药你为何还要饮用?可有解药化解?”
“春药。”
林元苏猜着了几分,羞恼道:“是春药你还喝?当真傻了?”
段江宁道:“这药性甚烈。卖我药的人说,若是不能欢好恐怕对性命有碍。”
段江宁长叹一声,翻身上了床,蜷缩起来,面露痛苦之色:“我恐怕是要死了。”
林元苏:“你段小侯爷一声令下,只怕赶着来伺候的人有许多。你且不要着急,我这就替你喊人来。”
“不要!”段江宁道:“我谁也不要,除了你,谁也别想上我的床。”
这时段江宁药效发作,五内俱焚,浑身燥热难忍,连声音也有点发颤。段江宁情不自禁想去搂抱林元苏,立刻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顿时血红一片。
林元苏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段江宁坦率道:“我想抱你,想亲你,可是怕唐突了你。打自己一巴掌,才能清醒一些。”
林元苏垂头道:“没这个必要。”
段江宁说:“让我亲亲你,好不好?”
林元苏被他这一巴掌弄得无措,望着他的面颊,低下了头,在他脸侧轻轻吻了一下,段江宁笑了,伸手揽住林元苏的腰,把他一下子抱到了床上。林元苏望着他英气的眉眼,一时也有点昏头昏脑。
“你不是怕唐突了我?”
“你既然主动来亲我,这便说明你心甘情愿,算不得唐突了。”段江宁低声道:“门我没有关,你要走,也可以走。”
林元苏微叹气道:“你要我走,又为何抓着我不放?”
段江宁的手搭在他的腰上,只觉纤细柔软,不由得来回摩挲,意乱情迷,想着掀开衣衫,仔细亲吻。
段江宁贴在他耳边,轻语道:“殿下,你救我一命,好不好?”
“去把门锁上。”
段江宁惊喜,赶紧起身把门搭上栓,急忙回了床上,生怕他改了主意。
林元苏问道:“你会不会?”
段江宁应声道:“当然会。”
段江宁本就聪慧,早前看过那些图谱,其中关节自然通晓。此刻怀中搂着林元苏,情动之下,自有一股本能指引,行事并无差池。
他亲吻林元苏时很是珍惜,动作时也极克制,只是轻缓试探。林元苏亦是初次经历这般情事,不懂其间喜好,也不多言,只觉周身酥麻,便不自觉轻轻晃动身形。段江宁浑身似过电一般,当即领会了他的意思,也就随性而来了。
段江宁摸着林元苏有些湿润的额发,撩开了,露出他含着水汽的双眸,心里爱的不行,几乎要留下泪来,又怕他出言笑话,只能勉强忍下。
林元苏迷离,情难自抑,微微仰起脖颈,凑上前贴住他的唇瓣。段江宁心神激荡,立刻急切俯身回应,将人紧紧拢在怀里。
一夜疾风骤雨。
段江宁一夜未曾睡着,睁着眼瞧着身边的人。他竟然真的与林元苏有了肌肤之亲,而且不是什么逼迫,林元苏自己愿意的。段江宁真怕这是一场梦,自己睡着了再醒来,梦就散了。
天微亮时,林元苏醒来了,他察觉到身侧目光,低声道:“看个没完么?”
段江宁忙合了眼,微觉窘意,说:“我睡觉呢。”
昨晚上什么都做了,什么话都说了,可天一亮,段江宁又不自在起来。
林元苏想起来捡拾衣物,可两个人挨着睡在一处,他一动就感到段江宁呼吸一沉,身下也起了变化。
段江宁也顾不上什么窘迫了,情不自禁又揽住林元苏,目光灼灼:“再来一次。”
林元苏身子无力,那处也疼,道:“我要回豫王府了。”
段江宁顿觉一阵失落,无言的把手松开了。林元苏:“撒什么气?还要我哄你?”
段江宁:“不哄我,你想去哄谁?”
林元苏低声道:“谁也比你好。”
林元苏翻身下床,去拿了衣服就往自己身上套。段江宁后悔不已,忙献殷勤道:“我给你穿。”
林元苏也真是提不起来力气了,任由他给自己穿好了。林元苏说:“你这倒是不如翠云了,系个衣带也歪歪斜斜。”
段江宁顿时道:“我重新给你系。弄个七八十下,还能系不好?”
林元苏瞧他闷闷不乐,忽又笑道:“气什么?他有他的好,你自也有你的好。否则,我怎么会瞧得上你?”
段江宁哼道:“那你说说,我哪里好了?”
林元苏佯装思索,段江宁看他想的越久,心中越期待,以为他能想个什么诗文典故来夸,可林元苏只是展颜一笑:“我想不出来。”
段江宁该气恼,可瞧着林元苏开怀模样,知他是故意挑逗自己,心里便觉欢喜,也不与他计较。
段江宁将林元苏原样抱回了豫王府,幸而时辰尚早,没有惊动其他人,段江宁自行离开了。
翠云穴道已经解开,正坐在桌前,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听见门口动静,他忙站了起来。
“殿下。”
林元苏不需要与翠云多做解释,反正事情已然做了。
林元苏说:“打些水来,我要沐浴。”
翠云低低应了一声。
翠云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照旧那样伺候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