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殊玉心中莫名一慌,他冲冲脱口:“我又没让你死!解不了就,就…”
就什么呢?温殊玉突然不说话了,他抿唇纠结,江朔风收回视线,他看向温殊玉,语气认真:“放心,能解的。”
“在此之前,麻烦狐狸大王小心为上,低调行事,随我收集完材料,顺利解契。”
当夜,温殊玉没有变回原型,占着江朔风的床榻,抱着被褥滚来滚去消耗体力,最后枕着淡淡的皂角香入睡。
江朔风往灯盏添了灯籽,续燃到后半夜,完成自己布置的法阵课业,瘫在椅子上调息。
修士可以调息替代睡眠,江朔风兼而用之,他调息片刻后,走到床榻旁。
温殊玉睡相不好,抱着被子,在角落睡得横七竖八,露出大半釉白肌肤,偏偏还记得给外床留下足够一人躺下的位置。
江朔风合衣坐下,温殊玉裸露的肌肤白得晃眼,纤细的腰身还带着微微的肉感,就这样不设防的,在他眼皮子底下熟睡。
几缕夜风穿过窗棂,送来微微凉意,虽说这点冷对于修士和灵兽不算什么,但江朔风看着温殊玉那白软的腰身,他有些口干,半晌静不下心。
他便猛地扯过被褥,严实遮住。
眼不见心静。
一人一狐相安无事过了大半月。
江朔风恢复早出晚归,晚睡早起的日程,偶尔会为狐狸下厨,当做修习之余的喘息。
每日争分夺秒,像一只藏身角落的海绵,悄无声息汲取这个世界的玄术知识。
随着深入修习,与生俱来的天赋铺展,常人数月难成的法阵,于他不过三日有余,并能改写法阵,加以创新自融,犹入无人之境。
哪怕早已越级涉猎金丹修士才可领悟的玄术法阵,咒诀符印等玄术亦兼长发展,足以弥补灵力低微的短板。
综合实力可比筑基中阶往上,但他仍觉远远不够。
仿佛懈怠一刻,是心血尽殒,是万劫不复。
这种紧迫感深入骨髓,远超穿书前学生时代的任何选拔考试,他起初以为是为了狐狸,但后知后觉,这份执着远不止于此。
温殊玉则占后山为王,每日神出鬼没,捣鼓狐狸的造窝大业——在后山搓了个有棱有角的树屋。
完工那日,温殊玉故作矜持地邀约,暗示江朔风能长期入住。
江朔风难得起了玩心,便从兼职宗门采买任务的喻宁那边购入点心,对方不要灵石,缠着要能应付商云阁的符箓或法阵图。
商云阁,宗门物资中转机构。
仙宗不养无用之人,外门弟子按每月测灵高低,排名靠前者则免缴,排名低者则需向此阁交纳物资,或完成劳役抵扣,换以立足之地。
江朔风自是选择长项,交纳绘制的低阶符箓和阵图,如此既能掩藏实际修为,又能为整日混迹术方阁提供借口。
江朔风抱着点心,想着不让狐狸久等,便抄近路走山间小道。
可走着走着,一道剑风划过,枝叶簌簌。
心猛地一跳,江朔风涌起不好的预感。
“江师弟?”果不其然,一道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来人挑剑拨开枝叶,缓步走下山阶,与江朔风狭路相逢。
秦驰川抬眼打量江朔风周身,气质淡薄疏离,不算出众的容貌是败笔,却也是点睛之笔,颇有淡极生艳的意味。
思及此,秦驰川露出个略带玩味的笑容,他声音意味深长:“江师弟,缘分可巧。”
江朔风浑身血液冷下,他神色带上些许矫饰的讶异,如常出声问好,心却敏锐得出奇。
前些日子他误入野战现场,此人与方瑜师弟正天为席地为被,在小树丛中酣战甚欢,享受露天公开的刺激,他恰巧路过,火速撤离。
如今这剧情,方瑜顶替的狐狸的生态位,难不成他得顶替原书恶毒绿茶师弟的初遇剧情?
江朔风心中一阵恶寒,那时他迅速反应过来,飞快遁离现场的同时,还不忘施法消除痕迹。
痕迹清除的干净程度,除非宗门执法堂长老亲临,掘地三尺都查不到他的痕迹。
难不成真有原书剧情不可抗力因素作祟?
江朔风面上全然不显,他顺着秦驰川的话,没营养地围绕“天呐这缘分可太巧”开展话题。
秦驰川可没兴趣打太极,见此人不知真木讷还是装傻充愣,心中的欣艳褪去少许,但秉持着查明那日窥看者是谁的初心,他嗤笑出声打断。
秦驰川步步逼近,带着重重的压迫感,他眸色一暗,语气无不狎昵:“江师弟,那日风光旖旎,师弟可瞧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