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朔风不解试探:“…还可以?”
温殊玉哼笑:“那你想知道我的小名吗?”
江朔风一脸认真点头,他确实想知道,原书很少提及温殊玉的过去,只说他与原生家庭关系很差,总是生闷气,或是与狐狸打架。
至于温殊玉的小名,原书从没提及过。
见江朔风满脸好奇,温殊玉有些得意,他悠悠凑近人族的耳畔,压低声音,神秘道:“幼幼。”
江朔风又愣:“啊?”
“是不是很威武!”温殊玉坐回椅上,曲起腿托腮看他,眉梢眼角藏不住得意,“他告诉我说是大东西,大王的意思,也很气派!”
“……额。”江朔风不清楚是哪个字,许是看到他脸上犹带迷茫,温殊玉指尖沾灵,唰唰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圆润的“幼”字。
江朔风:“……嗯。”
他有些迷惑了,给温殊玉取小名的长辈,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这样骗一只狐狸玩。
难怪狐狸不喜欢看书,原来是识字有些困难,他精心挑选的故事,狐狸如看天书。
“你怎么总是嗯嗯啊啊的,是嗓子不舒服吗?”觉察江朔风反应平淡,温殊玉疑惑蹙眉,似是想到什么,有些不确定喃喃自问,“他应该不会骗我吧……难道不气派吗?”
江朔风:“……很气派。”
鉴于温殊玉的态度太过自然,江朔风不忍心拆穿,便昧着良心认下。
见江朔风一脸认真肯定,温殊玉眉眼舒展,终于不再揪着这个话题不放,注意力重新回到攒盒内精美的点心上。
狐狸嚼着嚼着,心中对李泱泱的不爽淡去,觉得那小姑娘也许没坏心思,给她小摸一下也无妨。
江朔风抱着阵图去静室。
江朔风坐在案前,瞑目静思半会,从乾坤袋中抽出符纸。
指尖翻飞折出一顶纸鹤,他附上一道灵阵,放出窗外,而后伏案执笔。
纸鹤扑棱着翅膀,越过庭院隔墙,化作落叶飘落,被一双小手的主人蹦跳着抓住。
“你啊,还是喜欢这些小玩意。”
男人的声音沙哑,俯身笼罩女孩秀弱的身躯,凑近女孩耳畔,姿态很是亲昵。
“长大了就不再亲近师兄了么?”
“……”
翌日,江朔风照例将狐狸背在身上,李观主没忍住,屡屡瞧那油光滑亮的白狐,猛地与打哈欠的狐狸对上视线,温殊玉朝他龇牙。
李观主忍不住开口:“江道友与爱宠确是感情深厚,不过禁地凶险,不如暂且将这灵狐寄存此地。”
温殊玉当即抬头怒瞪,露出犬齿,咕噜低吼,李观主被这狐狸凶得莫名其妙,心道这狐狸颇有野…灵性。
江朔风被狐狸传声吵得头大,只得朝李观主淡然摇头:“无妨。”
识海终于安静了下来。
□□脆拒绝,李观主不好多言,他破开祠堂中央供奉的灵匣禁制,正要取出禁地令牌时。
“观主——”
祠堂外传来一阵焦急的女声。
“观主,泱泱妹妹她,她今早不知去哪了。”年轻女子匆忙跨过门槛,身形一倾正要跌倒,被身旁男子堪堪扶住。
年轻女子鬓发微乱,有些语无论次:“泱泱她房中凶祟,不,是鬼气,是……”
李观主脑袋嗡鸣作响,他强作镇定,看向素来信赖的弟子赵元:“你来说!”
赵元躬身上前,语态担忧:“泱泱她今早久唤不醒,梓心进屋查看,发现泱泱不见踪影,屋内鬼息浓郁,似乎,似乎可能是有极擅隐蔽的凶祟闯入,将泱泱掳走……”
李观主双手颤抖,从内衬中取出一枚剔透的玉坠,上边魂息犹存,他感应一番,目光炯炯看向奉青山西南方向。
李观主踌躇开口,江朔风表示理解,主动提出孩子安危要紧,不如一同寻人,补阵之事大可往后推些时间,李观主自是感激连连。
然而几人踏出门槛那一刻,西北方向的山峦深处传来声响异动,刹那间,鬼气顿时如井喷冲天,汹涌如潮水漫下山头。
江朔风抬眼上望,鬼息狰狞腾空,如有实质,却被一道薄膜拘住主脉,暂且没有漫下山下人居。
却足够显现出补阵的紧迫。
李观主面色难堪,唇瓣嗫嚅,江朔风见状,缓声提议道:“泱泱年纪小,修为弱,落到凶祟手上大抵难以自保,如今形式不明,不如由我先行前往禁地补阵,观主先去追寻泱泱的下落。”
“江道友,但你……”李观主神色稍动,欲言又止看向江朔风。
江朔风明白他想说什么,无非是忧心他炼气修为低微,单枪匹马直面凶祟,很是艰难。
他便假借道:“此行带有足够的镇祟符,我大抵可以应付过去,况且禁地阵法未毁,有上任阵师留下的防护,未必棘手,泱泱的安危要紧,观主还是尽早去寻人。”
李观主无法,他抖着手将禁地令牌递给江朔风,快速地注意事项提点一遍,携门下三两弟子,朝奉青山西南方向飞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