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万幸他穿进来的时间不早也不晚。
江朔风深吸口气,思绪回笼。
按照原书中的剧情,秦驰川今日携云浮在练武场上大胜而归,心中突生了招揽个医修来玩玩的想法,便携云浮到了药修院。
见着名列一甲,被团团维护纠缠的程珂,女子眉目温怯秀弱,倒别有一番风味,秦驰川心下荡漾,拍开众人,主动递出招揽橄榄枝。
不料失算,原书中向来顺风顺水,不需要隔章打脸炮灰的秦驰川,却在一个有点姿色的女子身上浅浅碰了壁。
对方知晓他天之骄子的名声,却还是怯怯又坚定地拒绝,秦驰川心生不悦,却明面上阻止了云浮的攻击,大方表示不在意。
然而事后……
江朔风叹了口气,暂且停下思绪,眼前是到了狐狸描述的妖修院授课处,透过窗扇能瞧见屋里人影或兽影攒动。
有一小团白色狐尾巴尖时不时探出窗外,江朔风停在窗旁观望,那只胖乎乎的狐狸尾巴在桌面上扫来扫去,似乎心情颇好的样子。
狐狸尾巴的主人背对着窗子,是个骨肉匀称背影纤秀的霜发少年,霜白发丝披肩而下,发顶间还窜起一对附着软绒的狐耳。
霜发少年此刻正坐在课堂的桌面上,悠哉悠哉晃着腿,歪头晃脑颐指气使,像山大王得意扬扬地向小弟们发号施令。
挺久没见着狐狸半兽形态的模样了,江朔风盯着那晃来晃去的狐尾巴尖,忽得很想一把揪住,抓在手中揉搓揉搓,换来狐狸恼怒大咔与惊天一叼。
捣乱念头在心里转了个圈,江朔风还没胆子付诸行动,就听里屋的狐狸哼哼一声,饶有介是对着众妖一通指挥。
“明早打嗵嗵兽,你们不准迟到,迟到了也不能让本座等,不对,就是不能迟到!”
“哦……”屋内此起彼伏响起敷衍的应声,好在没有浇灭狐狸训话的热情,狐狸继续情绪激昂,指点江山。
“还有你们仨,灰老头交代的药条记得带好,还有你俩,答应给本座的松果和杏干呢?还有你——”
温殊玉忍无可忍扭头,愤怒地滋哇大叫:“萝音你这个蠢东西,把脏爪子拿开,不准碰本座尾巴上的毛!”
然而狐狸脑袋扭得太过,一转头恰恰对上窗外江朔风的睁大的眼睛。
温殊玉:“诶?”
温殊玉:“!!!”
软绒的狐耳尖瞬间竖起,温殊玉乱七八糟翻下桌子,半个身子扑到就近的窗前,兴奋到叽里咕噜地催促着:
“进,进来进来,这里现在可是本座的地盘,你就直接翻进来!”
窗框旁附着不少爪印,显然此处历来是约定成俗的小门,江朔风想了想,就像不良学生一样利落翻窗而入。
江朔风落地的瞬间,温殊玉就揪着尾巴凑上前去,毛茸茸的尾巴尖夹在手心里,止不住兴奋地晃呀晃。
然而温殊玉眼睛提溜转,哼唧一声,故作勉为其难道:“看在你提前来的份上,你喜欢本座的尾巴,给你揪一下也不是不行。”
狐狸对尾巴部位比较敏感,揉搓狐狸蓬松的胖尾巴,就像抚摸温殊玉化作少年身形时的尾椎骨,矜冷的脸上会泛起恼怒的绯红。
要是揉过头了,还会带着幼狐习性,憋着生理需求,忍不住到处去刨猫砂。
打住打住,江朔风赶忙止住胡思乱想,他才不会这么没礼貌。
顶着狐狸无意间流露出的殷盼目光,江朔风试小心翼翼探抬手,大庭广众之下,他还是换而轻挼温殊玉竖起的狐耳尖。
指尖顺着毛流挼上去,软软韧韧的触感,带着微热的体温,附着在狐耳上的细软绒毛,还像是初生的芒草。
小小软软的……
虽然时不时就能挼到狐狸,但每次主动给挼的毛茸茸,总能让他心绪荡漾。
“好啦。”温殊玉晃了晃脑袋,挪开江朔风落在他发顶上的手,“回去再给你摸。”
而后温殊玉昂起脑袋,得意地环顾四周发话道:“喂,你们都看清楚啦,他就是本座厉害的人族朋友,你们吃的甜口丹药,就是他给本座弄的!”
就方才玩闹似的训话来看,狐狸似乎当上了这里的小头头,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狐狸努力管理着鸡毛蒜皮的小事务。
江朔风顺势抬眼观察,室内不大不小,东倒西歪窝着几只半兽形的妖族,交头接耳叽里咕噜,最终视线齐刷刷落到江朔风身上。
与之相应的,一只染了丹蔻的手,懒洋洋地从前桌伸了过来,掐上江朔风脸的前一刻,就被愤怒的狐狸咔咔大叫着拦下。
“这是本座的!你不许动!”
“喏——”前桌的妖修刻意拉长音调,慢悠悠地收回手,不紧不慢地侧过身子,单手支起脑袋,挑衅似地娇声调笑道:“哼哼,动了又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