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说吧。”王睿说,“刚毕业的大学生想进事务办哪那么容易,总要考个两三年才行。”
这是在试探他有没有背景。
余骨垂下眼睑:“看来王哥您很有心得。”
王睿感叹地喝完一杯酒:“我啊,贫苦人家出身,爹娘靠不住,大学毕业那几年我找了好几份工作都不行,但总算辛苦备考成功卡在三十岁之前的红线上岸咱们事务办。”
余骨惊讶道:“那可真是不容易。”
他起身端酒敬对方:“王哥能在有限条件下找到这么好的工作,论意志力和运气您都堪称一流,这杯酒我必须敬您。”
“哎哎,哪里的话。”这番话把王睿夸爽了,赶紧示意他坐下,“咱们以后就是同事,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我。”
余骨点头,神色感慨:“说起来我还真有不懂的地方。今天我去找兰姐做体检,她说咱们事务办的刘主选人入狱,我对这事还真有点好奇呢。”
王睿一听这话,神色复杂地看他:“你今天刚入职,兰姐就告诉你这个?”
余骨点头,故作懵懂的询问:“是啊,兰姐挺照顾我的,她还说刘主选人和徐主理人是发小。”
话语藏三分,半句真半句假。
王睿看一眼他那张堪比明星的脸瞬间了然所有。
毕竟女人有点色心很正常。
王睿咳了两声:“呃……咱们事务办的刘主选人确实出事了,职位也被撤销。”
余骨:“什么原因?”
王睿犹豫片刻:“嫖/娼。”
这话让余骨略微皱眉,他隐约意识到不对劲。
一个财政事务办的二把手想解决生理需求肯定会考虑风险因素,绝不会让自己立于危墙之下。
哪怕要做,也会做得很隐秘。
如果东窗事发只有两种可能:
1、价钱没谈拢。
2、被人恶意举报。
余骨的思绪流转,大脑飞速运转寻找突破口。
“哎哎,你别愣着,来吃虾。”王睿又点两个小菜,“我这点工资每个月除了攒钱买房以外,唯一乐趣就是花在吃吃喝喝上面。”
余骨继续动筷:“王哥,咱们事务办普通记录员工资一个月多少?”
王睿仔细回想:“每个月差不多扣税,到手五六千蛊币吧,唉也就凑合过日子行,买房就难了啊。”
余骨垂下眼睑,伸手扒开小龙虾的壳吃肉。
他心想,这点工资根本买不起回响。
“轰——”
余骨转头看向声音来源处。
漆黑夜空下,一簇烟花瞬间升腾在夜空中绽放散碎成蜿蜒河流四散开来。
王睿这才想起来:“哎,明天是元旦放假三天呢,差点忘了。”
新年即将到来,街边不少人在放烟花,三两人群幸福地成群结队依偎在一起细数即将翻页的往事。
余骨笑道:“是呢,要过节了。”
王睿问他:“元旦打算怎么过啊?”
余骨:“在家看电视呗。”
两人欢笑一声,举起杯子碰到一起。
咽下最后一口酒后,余骨神色倦怠复杂。
这是他在骨珠肉菩世界过的第一个节日。
他可要好好规划一下。
*
2026年1月1日,观海市的附近海域,晚上7点。
夜晚海面是一匹无边际的深蓝丝绒,“奥菲利亚”邮轮拨开白色巨浪向前行驶,厚重甲板承载明亮灯光碎影的中央大厅,无数身穿高订礼服的男女手拿酒杯相谈甚欢。服务生手持托盘穿梭在人群中,点心黄油酥皮炙烤味道混杂雪茄和女士香水萦绕成微醺迷人氛围。
褚星沿站在甲板上与人攀谈,他听着中央大厅传来的萨克斯声,掌心酒杯轻轻摇晃,漫不经心的听好友杨君讲话。
杨君:“今天元旦就玩这么大啊,不怕你家老爷子查你账户?”
褚星沿:“随便查,反正我有的是钱。”
杨君笑道:“我看你是在方舟享受还不够,又来游戏里纸醉金迷。”
褚星沿轻笑一声,没反驳。
这艘邮轮的入场门票是十万,一切游乐设施应有尽有,乘客可以在邮轮上畅玩三天。
“好久没遇到有意思的事了。”杨君感叹,“真够闲的。”
褚星沿也承认。
毕竟他什么都吃过见过玩过,碰到的男男女女也都拜倒在他身前,毫无征服欲的人生总要找点乐子才算圆满。
杨君:“你还没订邮轮的私人包厢啊,万一被人抢了怎么办。”
褚星沿嗤笑:“谁敢和我抢。”
他总要在衣食住行方面要求极高,出来游玩肯定要订最好的邮轮包厢。
褚星沿一直认为以自己的身份地位,不论是在方舟还是游戏世界,他都能享受到优待。这是他第二次来“奥菲利亚”游玩,所以也自认邮轮主办方会给他专门留着位置。
可是变故陡然发生。
酒喝得差不多,他和杨君攀谈完毕后来到前台谈论住宿,服务生脸色犹豫:“褚先生,这个包厢已经被人订走。”
褚星沿脸色猛地阴沉:“谁?我不是和你们主办方打过招呼吗?”
“一位先生,他出双倍价钱。”
杨君吹了个口哨:“哟,还真有人和你抢。”
褚星沿挂不住面子,他脸色阴沉地询问到这人的所在位置后立刻动身。
*
“奥菲利亚”邮轮的中央大厅。
水晶吊灯如同倒悬的星河,无数棱角切面折射出迷离光泽落在如镜般的黑色大理石地面。舞台中心的乐队演奏着乐曲,萨克斯声音像丝绸般滑过满是熏香的空气。
余骨正在弹钢琴。
他身穿黑色燕尾服坐在舞台中心的钢琴凳,沉醉弹完一首后,台下爆发如雷般的掌声。
余骨起身,神色淡漠地谢过在场其他人,他的眼神穿过人群与褚星沿遥遥对望。
褚星沿站在大厅角落处盯着他的脸,唇角微勾的伸手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