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雨伯接过文件，介绍道：“这位是我们省级司法研查院一把手，沉期烨主理人，他刚从青湖调研回来，实在是辛苦。这是观海市财政事务办的余科长。”

对于余骨的介绍，宗雨伯的话语简约到吝啬的程度。

余骨也不在意，垂下眼睑站在一旁。

*

大巴车外。

褚星沿亲眼目睹余骨上大巴车的景象，他下车来到钱央、柯林、徐客身边，笑呵呵打招呼：“钱院长好，您还是那么意气风发啊，哎这两位是？”

他不是第一次来省级部门开会，但因为来的少也只认识钱院长。

钱央给他做介绍。

褚星沿一一向两人问好握手，旁敲侧击的问：“我看这车是从青湖来的。”

“是啊，沉主理人刚从青湖调研回来，宗主选人正在车上陪着呢。”钱央自动忽略余骨的存在，在他潜意识里不该为市级一个小科长花费心思介绍。

褚星沿思索刚才看到的画面，难道上车的Bone就是宗主选人？

他还没见过宗雨伯，内心也还没完全相信这个事实，继续问道：“这么说来，我还没见过咱们省级大领导呢，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

钱央一板一眼地回应：“他们正谈事呢，没空见。”

意料之中的回答。

褚星沿也不气馁，他继续笑着陪两位领导一位教授聊天，也说起自己这次来省级部门是为了述职。

钱央戳穿他的想法：“我看你是上班不积极，见领导倒是左右逢源。”

“您谬赞了。”褚星沿心里一紧，他思索着自己不经常上班这事可不能被大肆宣讲，还是尽快找个借口离开吧。

可是……

他看了一眼大巴车，暗自咬牙。

褚星沿还是想等Bone从大巴车下来，对方的真实官职如何，自己总要眼见为实才行。

*

大巴车内。

宗雨伯拿着青湖项目的资料，正准备向沉期烨汇报情况，他瞥到余骨还在场：“小余啊，你总不能让徐主理人还在下面等着吧。”

这话显然是在赶人。

可是余骨不能下车，褚星沿还在外面呢，他出去就会露馅。

余骨眼角微弯：“确实不能让徐主理人等我，不过……这资料我看着有点不对劲呀。”

沉期烨微微抬眼，目光落在他脸上。

“你有点不懂事了。”宗雨伯语气有点生硬，“这是青湖项目的资料，不是你一个小科长能瞎胡说的。”

这话说得直白，就差没当面说他没眼色。

沉期烨抬手：“雨伯，你让他说。”

余骨从经济、文化等方面解说青湖项，引经据典后这才切入要害：“开发青湖的文化古镇是件好事，但是这期间造成的环境污染、器物损耗是不可避免的。最重要的是文化古镇做好了能传播历史效应，做不好就是贻笑大方、遭人投诉。如何呈现最终完美效果还是需要各部门的通力配合和调度安排，一旦有人贪赃枉法便是前功尽弃。”

沉期烨微微闭眼，神色淡然间隐约浮现微妙动容之色。

*

大巴车外。

柯林手里的公文包突然响起一阵铃声，他拿出包里的手机，疑惑道：“小余怎么不拿手机啊。”

褚星沿听到这话：“小余是谁？”

“哦，刚才钱院长没介绍。”柯林说，“他是跟着市级财政事务办徐主理人的余科长。”

褚星沿点头：“原来是这样。”

只是一个小科长而已，确实不需要做过多介绍，他也没在意，问道：“宗主选人在车里待的时间是不是有点长啊。”

他迫切想知道宗主选人是不是Bone。

“汇报工作嘛，很正常。”钱央说，“这时候咱们就别去打扰，不合适。”

几人也不敢有心思去打扰。

*

大巴车内。

余骨还在说关于青湖项目开发的建议，坐在他们后排的宗雨伯有些坐不住，他瞥到车外站的几个人，疑惑多出来的褚星沿是谁，突然听到余骨的声音从前方传来：“那不是市级司法研查院的褚星沿主理人么？”

听到这个名字，宗雨伯的脸色陡然阴沉。

他其实也默默关注过下级部门领导的任职情况。今天正巧是褚星沿来省级部门述职的日子，对于这人他倒是了解不少，工作干得一般不说，听说在外还挺高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