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不管在哪里,永远有人看不惯身边人积极向上的工作态度,与其崭露锋芒,不如韬光隐晦地积蓄实力等待时机。
君子应处木雁之间,当有龙蛇之变。
*
2026年1月9日,晚上8:00。
雍挚庭别墅,一辆迈巴赫停在门口。褚星沿坐在后排座椅,他低声哼着歌,手指轻轻敲打真皮座椅,神色松弛。
今天他特意换了辆迈巴赫来余骨家,毕竟总不能开那辆丰田车吧,尤其是在想发展关系的男人面前。
然而他等到现在都没发现余骨的车。
褚星沿内心有点焦躁,难道今天余骨不在雍挚庭?不可能啊,对方提前发过消息让他来这里等着。
随着时间一点点推移,他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拿手机准备打电话时突然看到一辆劳斯莱斯开过来。
褚星沿认出这是余骨的车,对方迈步下车。
他心中一喜,立刻按下车窗,然而眼神在触到余骨身旁还跟着个高挑美女时,声音却像是被胶水糊住般戛然而止。
美女有及腰的茶色波浪长发,五官如洋娃娃般精致,上身白衬衫,下身职业包臀裙,身姿曼妙、身材凹凸有致,透明丝袜包裹大腿,细高跟敲击地面发出哒哒声音。
褚星沿看着余骨伸手搂住美女肩膀,俩人有说有笑地走进雍挚庭别墅的大门,而那辆迈巴赫也静悄悄地由司机开入地下车库。
他的脸部肌肉瞬间绷紧,嘴唇抿起,眼神阴鸷冷漠地瞪着两人逐渐远去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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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挚庭6号独栋别墅内。
余骨用指纹刷开大门,庭院内的雪松和白花交织气息与室内香薰扑面袭来。阳光从七米高的穹顶倾泻落在水晶灯上,沙发后面的墙是一个高耸的深胡桃色架子,摆满陶瓷或金属制品。
他接了杯热水递给女人:“今天特意来一趟,辛苦了。”
高凝在沙发接过杯子,她勾起红唇,眼波流转:“职责所在。”
她拿出准备好的文件递过去:“这是你要的蛊币储存局流水。”
余骨看了几眼确定没问题:“留下吃个饭吧,进入游戏以来除了线上保持联络,我还是第一次见你。”
为确保计划的顺利实施,他尽可能避免和朋友们见面。这样一来哪怕东窗事发,也不会有人顺藤摸瓜找到他们之间的关联性。
余骨在选择进入游戏找霍刃的第一天,就做好了把所有后果揽在自己身上的准备。
高凝点头:“好。”
她片刻后有点犹豫:“有件事想和你说。”
余骨还在看流水清单:“怎么了?”
“有关申乔的事。”高凝说,“他最近不听指挥,发消息也不回,经常无故消失。”
余骨停下翻看清单的动作。
“申乔是五等公民,他和我们不一样。”高凝担忧地说,“所以……我在想是否考虑让申乔退出游戏?”
气氛陷入静默。
余骨盯着手中的清单:“鸿飞说的话他听吗?”
“听。”高凝说,“现在都是鸿飞负责联系他,申乔不听我的。”
余骨抬眼看她:“那就让鸿飞负责他吧,你继续做统筹安排。”
高凝皱眉,她刚想说话就被余骨打断:“我知道你们为了帮我找霍刃,忍受了太多。这个月结束后,我会带你们到牙楼以外的区域玩。”
女人怔住,不禁眼眶通红地点头:“好。”
高凝犹豫片刻后咬紧嘴唇,眼神忍不住在余骨的五官萦绕流连,伸手想碰他的侧脸:“骨头,我……”
“凝凝。”余骨低声说,“我喜欢男人。”
高凝的手一顿:“我知道。”
余骨抬眼看她,神色清淡:“我对你和珊珊的感情是一样的,你们都是我最好的朋友和妹妹。”
高凝的心猛地往下沉,但她只能语气颤抖地重复:“我知道。”
她收回手,呼出一口气:“感谢你带我们进入游戏,七等公民当太久,从来不知道做人的滋味原来这么好。”
在游戏内,他们能随心所欲吃自己想吃的食物,随意出行去任何地方以及不会被任何人监管的自由。
可是他们也无比清楚这一切都是镜花水月。
游戏是游戏,现实是现实。
高凝的心脏隐隐作痛。
余骨也察觉出她的所想:“我会想办法让我们摆脱在方舟的日子。既然不想再当七等公民,那就别当了。”
这话听着不切实际,但只要是从余骨嘴里说出来的,高凝就会潜意识相信。
她蹲下身,伸手拉过余骨的手腕,瞳孔战栗,语气颤抖:“骨头……你可能不知道。”
余骨垂下眼睑看她:“什么?”
高凝的眼角酝酿晶莹泪水却始终落不下:“你不仅是我们最好的朋友。”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更是我们的主心骨和精神支柱。”
余骨轻笑,他伸手擦去高凝眼角快要坠落的泪水,把她扶到沙发坐着,温柔低声道:“妆哭花了会长皱纹。”
高凝噗嗤笑出声,她的泪水簌簌落下:“让我变成皱纹老太也认了。”
突然,门铃响了。
余骨皱眉,心想他没叫保洁和家政做饭服务啊。
他伸手点开可视对讲机,画面屏幕闪动两下便浮现出褚星沿的脸。
“Bone。”男人的声音温柔款款,“有客人在吗?怎么不开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