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地震还是什么……”宁止自言自语,《阳城生活指南》里冲突的第二条和第五条让他无法确定震动的实质,恐怕先前言琛他们遇到的也是这个。
“桥……”冲出了桥面,广愿忍不住回头看。
宁止闻言一起回头,放下少女时让红纸挡住她的视线:“不要回头看,桥只是被水卷走了而已。”
水面空荡荡,丝毫看不出刚刚吞噬掉了一座桥。
铁的,不会塌,但是会被整个吞掉,苏予栖都哑巴了。
宁止忽然感觉到了一阵能量的波动,来自于他的身旁。
广愿喃喃地说:“我曾经见过。”
她的声音太小,如果不是宁止听力好,压根就没听清。
“在哪?”宁止都没察觉到自己的声音如此急切。
言琛没注意到他们的对话,状况之外地问:“什么?”
“我曾经见过。”
广愿又重复了一遍,她的眼前被红纸遮挡,她的眼中映着翻涌的黑色河水。
“梭梭……沙沙……”
宁止念着无人能懂的咒文,从袖中抽出提灯人的匕首,划开手掌直接按在广愿头上。
他的血与他的纸一同展开,灰纸自心口钻出,温柔地缠上她的双眼。
这一切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而宁止放下手时,言琛后知后觉地惊出一身冷汗。
广愿差点在这里觉醒神赐,能被护城河唤醒的神赐,不用想也知道,不会是真正的“神赐”。
宁止掌心的伤口愈合,他收回手时顺势掩了掩右眼。
“天钉”失效了,他眼前又开始混乱,有点不妙,但是能看清河里依旧是空无一物的。
“广祝,你先附你妹妹身上,她现在精神不稳,容易被趁虚而入。”
宁止隐隐约约想起来了一些事,一些他作为人不太想回忆的事。
“啊?”广祝还在慌张地在广愿面前晃手,闻言迷茫地问,“怎么附身?”
宁止“啧”了一声,在他脑袋后面一推就把他推进去了。
那条灰纸虽然遮蔽了广愿的双眼让她看不到一些东西,外在却没有表现出来,也不影响正常看路。
广祝适应时发现他没看见河水,汗毛倒竖地立刻转身。
过了河就是陆区,言琛和兄妹俩刚离开没多久又转道回来,回来时面色苍白,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什么。
何不生察觉到他们回来,匆匆赶到城门,看见他们身边的红色身影,一下就僵在了原地。
言琛跟着僵硬了。
【完蛋了,忘记之前他跟纸君翻脸的事了。】
苏予栖也偷偷说:“他是反对天灾激进派的,一直仇视唐昭,平时绕着你走的,加入提灯人完全是因为末裔和先知。”
宁止听到了,但是懒得管,他看见了何不生身上的重影,偶尔晃到的人类视角里是没有的。
言琛还在想怎么缓解一下这尴尬的气氛,宁止忽然就拔出身后的链刃动手。
何不生也没料到他突然发难,直接被链刃缠住了脖子。
“先知在哪?”
宁止问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问题。
何不生也不怕他真杀人,梗着一口气说:“我怎么知道?”
【我靠,又坑我。】
空有一口气,说出的话完全没气势啊。
言琛头疼地试图打圆场:“上个月先知先一步走了,我们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我知道他之前和你们在一起。”宁止回头,右眼的血红凶得可怖,“我是问,他回来以后在哪里?”
【服了,先知说他悄悄回来没惊动别人还让我保密,纸君打上门来了我保哪门子的密啊。】
何不生没好气地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我看你是当尸体当久了发疯。”
宁止冷笑一声:“我发疯?先知招惹我,现在又来害言琛和广愿,要么让他出来给我个解释,要么我现在就开城门让护城河进来。”
何不生迟疑了,他没见过纸君盛怒的样子不代表他没听说过,据说当年处理完柒区纸君差点连着捌区一起灭了。
不对,他怎么会想这种……
读心读到这里,宁止终于慢慢冷静下来,缓缓松开他:“抱歉,失态了。”
【卧槽,精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