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止其实有点生气,因为这意味他的融合又没办法了。
而乔免也不怎么经打,两下就被他钉在了地上。
“纸君,我们内城来找你复仇了啊。”乔免嘿嘿笑着,转瞬又变成了痛苦的脸,向他呼喊听不懂的语言。
宁止平静地看着他,耐心等着,终于他等到了“纸”的语言。
乔免痛苦地说出那句话,又继续挑衅他。
宁止叹了口气,红纸锁着他,转眼就出现在了纸扎铺的位置,还好刚才经过了这里,省了寻找的时间。
他缓步走进去,红纸破开地面替他将火盆拿上来,还顺便把账本也卷给了他。
祠堂中流出几缕火光般的红色,从远处而来,与他手中燃起的火焰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只雪白的纸鹤,裹挟着乔免往火盆中去,形成了一个香炉。
此时正是深夜,火光却几乎照亮了半边天,徘徊在天边久久不散。
宁止徒手捡出重新炼的红烛,回到祠堂摆好点燃。
乔免从内城挣扎回来,只为了告诉他:“内外城的通道快要接轨了,他们要来找你复仇,小心那个背叛你的人。”
他回来的只有一小部分,大部分都裹挟着内城的灵魂。
在拾区的时候他就体会过附身姜凄的内城怪物对他的恶意,因为太像了,所以他知道他们是从内城逃出来的。
他回到了房子,毫不在意外面明亮的天会带给居民什么冲击。
他被耽误了很久,这会儿也快接近五点了。
姬折和先知都在等他,什么也不必说,宁止已经了然,先知不可能算不到这个,而姬折应该早已清楚。
客厅里沉默到了五点,宁止才缓缓开口。
“姬折,我最信任的就是你。”
宁止失望地看着男人金色的眼睛,其实夜晚姬折把他支出去的手段很拙劣,他只是太信任了。
姬折叹口气:“我很抱歉,但是我没有处理他的能力,也不能说出来。”
【只能把你推出去。】
宁止久违地读到他的心,能看出,他确实是做了违心的事,才会一瞬间不对他设防。
“你一点战斗力都没有吗?”
“分身没有,先知也没有,外城的战力,只剩他们几个不算人类的了。”姬折对他说了实话。
“那陆区现在怎么办?秦听澜和卫揽月现在在哪?”宁止想了一圈,居然只有他们几个有可能来支援了。
“我已经联系秦听澜了,她明天就能到。”姬折的话,已经表明他早就算好了这一切。
“好,她明天到了我就走。”宁止点头,看向先知,“你昨天看到了什么,一并交代了吧。”
“我看到……你将打开内城的大门,你的因果全部链接在内城,然后一条一条地断掉。”先知吐出一口血,他看到的太过复杂,已经超越了语言范畴。
“如果你很闲的话,可以去拾区找卫揽月,让他帮你做成记忆球给我。”宁止讥讽了一句。
“你很生气吗?”姬折忽然问道。
宁止看向他,甚至有点疑惑:“我不该生气吗?”
“那为什么……当年肆区背叛你时,你还要拿命去转移护城河?”不知是不是宁止看错,他读到了愤怒。
宁止记得这件事,他想起来时确实很愤怒,因此还波及到了何不生,但是姬折愤怒的点显然和他不一样。
他歪了歪头:“我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生命体,死亡对我来说并不是终结。在我找到作为人的意义前,我已经拥有了人的情绪。”
姬折深吸一口气:“你不明白。”
“你要和我再争一场吗?”宁止平静地询问,有些话,他不需要记忆也知道如何最伤人,“或者说,你要再背叛我一次吗?我在肆区最后见到的人,是你。”
【他知道了。】
【完了。】
同时读到先知的同情和姬折的绝望,宁止反而没有一开始杀死乔免时那么愤怒了。
“人的情绪很无用。”宁止垂眸无情地否认了过去的选择,“姬折,我已经证明你错了。”
他眼前的一切又开始交错起来,“天钉”的效用在不断消减 。
他往外走去,姬折在他身后问:“你要去哪?”
“我去看看广愿。”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