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区。
寒蝉巡视至与贰区的交界处时,城门忽然被推开了。
看到来人,他讶然:“揽月?”
卫揽月提着灯,微微点头:“嗯,我回来了。”
寒蝉警惕不减:“你怎么会突然回来?”
“行使我的使命。”卫揽月将灯收到身后,微笑着说,“在那之前,我想再见你一面。”
陆区。
宁止直接闪现到了别墅前,可下一瞬,他的位置就往后挪了百米。
“秦听澜,让开。”
宁止准确地从扭曲的世界中找到了那个影子。
背着一把枪和一盏灯,拎着刀的女子从虚空中走出来:“纸君,你为什么要现在发现?”
“因为,不想失去我的朋友。”宁止可以毫不犹豫地杀天灾,但是绝不可能对提灯人下手。
秦听澜拦在他的路上,身后的灯微微发亮:“朋友……还是第一次听你说,我们是你的朋友,哪怕我们有人恨你,有人惧你……神明的感情,真是纯粹。”
宁止能感觉到,纸君的情感已经远远超越了他曾经为人的情感,那些无法与他融合的记忆在挣扎着要回到他的灵魂当中。
偏偏是在这个时候……
当然是在这个时候,他每一次回想起过去,都是因为强烈的情感。
怜悯让他想起苏予栖与关别山,愤怒让他想起肆区的背叛。
而现在他意识到了他将要失去很多曾经与他走过漫长岁月的人。
“我可以不过去,但是你告诉我,姬折想做什么?”
宁止强行压抑住几乎控制不住的红纸,试图冷静下来。
“我不知道,但是他让我来拦住你。”秦听澜知道宁止不会和他动手,但一定会想方设法绕过她,为了拖住他,便主动担任起话多的反派,“你为什么知道是我?我从未展现出空间神赐。”
“关别山证明,一个人是可以拥有两种神赐的,而姬折为了合理地骗我走,告诉我你明天到,你大概还不清楚,伍区陆区已经成了孤岛。”宁止耐心地解释着,为了避免失控,他完全将注意力放在了对话上,阴差阳错被秦听澜套路了进去。
秦听澜习惯性“啧”一声:“他怎么不说是言琛留下,非把我暴露出来。”
因为言琛身边还有广愿两兄妹,不符合逻辑。
宁止在心里回答她,他反应过来秦听澜在想办法拖住他了。
还意识到,秦听澜出现得太及时了。
姬折这么快做出应对,只有可能是有人告诉他自己的离开。
言琛同样是姬折那边的人。
在不远处的临时住所里,惊醒的广愿发现言琛不在,而广祝一直神游天外。
她叫了好多声,才把广祝叫回神。
广祝迷惑地挠头:“我刚才好像做梦了。”
“什么梦?”广愿丝毫不觉得他一个游魂能做梦有什么不对。
广祝走到她放着笔记和书本的桌前,在笔记上新的一页写下了一行公式。
“有一个人教给我了一道题。”
广愿看了那道题和复杂的公式一会儿,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往下计算的头绪,便摇摇头:“等言琛哥回来看吧。”
“看什么?”
他们说话间,言琛从外面回来了。
广愿转过头:“哥哥做了个梦。”
她将那一页纸递给言琛。
原来苏予栖选择了这样的方式,传递给与他存在相似,而对他一无所知的广祝。
宁止再晚一点走,就能拿到了。
言琛还给她:“下次遇到纸君时给他吧。”
广愿敏锐地觉察出一点言外之意:“言琛哥,你要去哪里?”
“去做我该做的事。”言琛取出一盏灯和一把匕首放在桌上,“我能托付的人只有你了。”
广愿怔怔地看着他离去,回神时才发觉这可能是最后一面了。
她想出门去,却发现门被上了锁。
“哥哥。”她转头求助,“你能出去吗?”
广祝从未拒绝她:“我可以出去。”
他穿墙而出,没看见刚刚离开的言琛,便沿着路按印象去找纸君。
秦听澜第一次发现,原来困住一个神这么简单。
宁止已经放弃和她玩打地鼠了,此时站在原地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