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是献祭的最后一环。
现在献祭已经完成,他可以放心去内城了才是。
宁止心里却隐隐不安,感应到平静的护城河,这种不安达到了顶峰。
“不行,我得回去看看。”
顾夭梦哉更确信了他又发疯:“不行,你不能回头,我去。”
“那你去,注意安全。”宁止欣然同意。
【嘶,他不是想故意支开我?】
顾夭梦哉怀疑她被忽悠了,可惜对纸君过往的信任蒙蔽了她的双眼。
看着她走远,宁止松了口气,还好有这么个借口,不然还要费劲想个办法让顾夭梦哉别跟着。
有末裔在,外面掀不起什么大浪,还能趁此机会一网打尽。
在此之前,他只能留在伍区。
顾夭梦哉被支出伍区,才想起来,现在护城河回来了,她压根过不去。
她刚想拿这个当借口回去,却见眼前出现了一座桥梁。
她艺高人胆大地走了过去,然后成功被眼前的场景震慑住了。
陌生的少女把先知怼在城门上,秦听澜在旁边抱着刀围观。
她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秦听澜见了她,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你来晚了,没看见最精彩的部分。”
“多精彩?”顾夭梦哉两眼放光地看着她。
“呃……广愿,就是她,她刚才不知道被什么上身了,把护城河安抚住了,安抚到一半,好像又抢回控制权了,放弃护城河转头和先知打起来了。”秦听澜显然觉得这个画面很诡异,于是耸了耸肩,递给她耳塞,“我不建议你听,容易脑袋爆炸。”
“还是老样子啊,我说你。”顾夭梦哉接过来,却只带了一边,“你也很想知道吧,真能克制住好奇心吗?”
“我听了谁给你们善后。”秦听澜不咸不淡地丢下这一句,往城内走去。
顾夭梦哉津津有味地看热闹,被称作广愿的少女应该是在质问先知,很显然先知没给出她满意的答案。
广愿放开了他,看样子是打完了。
顾夭梦哉摘下耳塞,试着打了个招呼:“嗨,我能问问现在什么情况吗?”
“前辈好。”广愿很有礼貌地回答,“我的神赐出了点意外,已经处理好了。”
“诶?你是提灯人?我没见过你啊。”顾夭梦哉好奇心都快溢出来了,能和先知有仇的提灯人可不多见,看来她在伍区的这些岁月错过了很多,“你和先知有什么仇啊?我能听听吗?”
广愿很给她面子:“并没有,但是我夺回控制权的时候,残余的那个人想问先知一些事,我就让她问了。”
“你想知道什么,不如来问问我。”城门边上又出现了一个人,空白的面具看上去不怀好意。
顾夭梦哉挑眉:“好啊,那你说。”
“你见过会轮回转世的神赐吗?”末裔说这些很有技巧,微妙地引导着,也不至于一下子超过阈值,“她差点就成第一世了,不过她很幸运。”
“如果……嗯?如果河水晚一点来,我还能和哥哥好好道个别。”广愿不喜欢他这个“幸运”的说法,说出时又感觉好像忘了点什么,不应该是因为河水。
“也许你们在另一个视角还有相见的机会。”末裔拿谜语安慰她,又转而问顾夭梦哉,“你怎么出来了?纸君把你赶出来了?”
“他让我来帮忙。”顾夭梦哉再大条也意识到自己真的是被忽悠出来的了,语气幽怨起来,“真行啊,我守在伍区,你们一个个都变成我看不懂的样子了。”
末裔同情道:“该杀的我已经杀完了,你真好骗。”
“你们什么时候关系变好的?”
“不可说。”
顾夭梦哉翻了个白眼:“那说点我能听的。”
“她有一个好哥哥。”末裔又把话题引回广愿身上,“哪怕从内城融合而来,也没有伤害她,不过也只有那一瞬间,内外城的存在重合。”
“居然和内城关联这么深么……”顾夭梦哉也不细究,继续问,“还有什么?半个聋子可是最好的听众,不说没机会了。”
“我跟你说做什么?你听了又没用。”末裔吊完胃口就走,玩笑似的把话题揭过去了。
他拍了拍还靠着墙发愣的先知:“当初退出执行官时,没想到还会被找上门来吧?”
先知并不在意脖子上的淤青,皱着眉思索:“我对她的代号没印象,但是有一种熟悉感。”
“时间神赐,排名应该很靠前,你想不起来,那大概是和那位差不多的。”末裔指了指天空。
先知听他说了这话,面色更加凝重:“你说……她能进入内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