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妈,你老公简直帅——炸——了!”
林晓晓在电话那头兴奋到近乎破音的尖叫,像一把淬了火的钢针,狠狠地刺进了许星落的耳膜,也刺穿了她心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
“啪。”
她甚至没有说再见,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她自己因为愤怒而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帅炸了?
是啊,多帅啊。
高高在上的学术神明,为了给他名义上的妻子出口气,动一动手指,就在一场国家级的会议上,轻描淡写地,将一个合作方团队的未来,直接宣判了死刑。
这件事,明天就会传遍整个学术圈。
所有人都会津津乐道,谈论着沈清让教授是如何冲冠一怒为红颜。
所有人都会羡慕她许星落,找到了一个如此强大、如此护短的靠山。
没有人会记得她也曾被那两个人逼到绝境,没有人会在意她自己为了反击付出了多少个日夜的努力。
在这场由沈清让主导的、华丽的“降维打击”之下,她自己所有的挣扎和不甘,都显得像个可笑的、不自量力的笑话。
他不是在帮她。
他是在用一种冷静到近乎残忍的方式,向所有人,也向她,宣告一种所有权。
宣告她,许星落,是他沈清让的人。她的喜怒,她的荣辱,都由他来定义,由他来掌控。
她就像一个被圈养在金色牢笼里的战利品,连向敌人龇牙的权利,都被主人“优雅”地代劳了。
一股巨大的、难以遏制的屈辱感,像火山的岩浆,从她的心底喷涌而出,瞬间烧毁了她所有的冷静!
凭什么?
他凭什么?!
许星落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她环视着这间装修豪华、设备顶尖,却也将她与外界彻底隔绝的独立办公室,只觉得一阵令人窒息的讽刺。
她再也无法忍受。
她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高跟鞋踩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发出一阵急促而愤怒的“哒哒”声,像是在为她擂响战鼓。
她穿过长长的、空无一人的走廊,无视了沿途所有研究员投来的、混杂着惊讶与探究的目光。
她的目标只有一个——那扇位于走廊最尽头的、象征着这个领域最高权力的、沈清让的书房。
门,紧闭着。
许星落没有敲门。
她抬起手,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推开了那扇厚重的实木门!
“砰——”
巨大的声响,在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的办公区里,显得格外突兀。
书房内,光线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