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星落的呼吸,在那一刻被彻底夺走了。
她像是被那双眼睛里翻涌的黑暗风暴攫住了灵魂,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也不能动。
那不是她熟悉的、属于沈清让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平日的清冷,没有指点江山时的淡漠,更没有面对她时偶尔流露出的、克制的温和。
那里面是她完全无法理解的,属于另一个陌生男人的、压抑到极致的疯狂,是濒临失控的毁灭欲,和一种……几乎要将他自己也一同焚毁的、深不见底的痛苦。
“嗒。”
钢笔被他放回笔架上的声音,在死寂的书房里,清晰得如同惊雷。
这是一个信号。
沈清让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巨大的办公桌后,他高大的身影缓缓升起,像一座沉默的山,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投下大片的阴影,将许星落完全笼罩。
他没有说话,只是迈开长腿,一步一步地,朝着她走来。
皮鞋鞋底与昂贵的地板接触,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
一步,两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许星落那根已经绷紧到极限的神经上。
她本能地想要后退,身体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越走越近,看着他那张英俊到毫无瑕疵的脸上,此刻正覆盖着一层骇人的、暴风雨来临前的阴霾。
那股混杂着雪松与消毒水的清冷气息,蛮横地侵入了她的呼吸,却又带着一种滚烫的、灼人的温度。
这是她第一次,从这个永远冷静自持的男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纯粹属于雄性的、带着强烈侵略性的危险气息。
就在他离她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许星落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尽管那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你……你想干什么?”
她的质问,换来的却是他骤然的、毫无预兆的动作!
沈清让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啊——”
许星落吃痛地叫了一声。
他的手掌干燥而滚烫,力道大得惊人,手指像一把铁钳,死死地箍住她的骨头,让她感觉自己的手腕几乎要被他捏碎。
不等她有任何反应,一股巨大的、不容反抗的力量传来,她整个人被他拽得一个踉跄,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下一秒,她的后背就重重地撞上了那张冰冷坚硬的黑檀木书桌边缘,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她被他完全地、强势地禁锢在了自己的办公桌和他滚烫的胸膛之间。
“沈清让!你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