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误差这两个字,沈清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误差?”
他重复了一遍,接着又问了几个问题。他的语速不快,但每个问题都正中要害:
“那么,请你解释一下,这个所谓的误差,为什么只在特定的旋量结构下才会出现?它和你们理论模型中的超对称粒子sfermion的耦合关系是什么?如果将夸克质量的跑动效应考虑进去,这个误差对你最终4.2个标准差的结论,扰动阈值又是多少?”
一连串的追问,让陆承安无处可躲。
每个问题都直指他上一个回答的漏洞。
每个术语都砸得他头昏眼花。
他彻底懵了。
耦合关系?跑动效应?扰动阈值?
这些名词他都听过,但组合在一起就完全不明白了。他一个字都答不上来,因为他根本没亲自推导过,只是个窃取了别人成果的贼!
“我……我……”
陆承安站在讲台上,汗水直流,金丝边眼镜滑到了鼻尖。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在沈清让冰冷的审视下,他感觉自己所有伪装都被剥得一干二净。
台下鸦雀无声。
所有老师和学生都看着他,目光里带着鄙夷,也有些怜悯。
就连之前为他背书的王志明和陈建华,此刻也尴尬的低下了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们知道,一切都完了。
许星落也呆呆的看着这一切。
她当然知道那几个问题的答案。
那个波动峰不是误差,是她模型里一个关键粒子存在的间接证据,是她昨晚通宵时才得出的重大发现,也是她准备在第二轮验证里重点研究的方向。
沈清让只看了几分钟,就指出了她整个理论体系最核心的部分。这个男人……强得可怕。
在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后,沈清让收回了目光,似乎多看陆承安一眼都是浪费时间。
他对着全场,也像是在对着空气,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冷冷的做出了结论:
“一个连自己数据里藏着钻石还是垃圾都分不清的人,根本不配站在这里。”
“你糟蹋了这些数据。”
听完这两句话,陆承安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讲台上。
然而,宣判完这一切的沈清让,却没有再给他哪怕一个多余的眼神。
沈清让的目光锐利,他扫过整个会场,无视了那些惊慌、谄媚或畏惧的视线,最终落在了第一排。许星落从头到尾都瘫坐在椅子上,目光空洞,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他的视线就定格在了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