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冰冷的视线,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怎么了?”孙杨察觉到她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许星落摇了摇头,自嘲地想,或许真的是自己今天太累,出现幻觉了,“可能有点降温了。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好,路上小心。”
她再次挥了挥手,快步朝着停车场的出口走去。那股突如其来的不安,让她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她没有看到。
在她身后,孙杨注视着她背影的目光,温柔而专注。
她更不知道。
在停车场最阴暗的角落里,一辆黑色的辉腾,像一头蛰伏在暗夜中的猛兽,已经静静地停泊了半个多小时。
车内没有开灯,一片死寂。
沈清让就坐在驾驶座上,一动不动,像一座被黑暗吞噬的雕像。
他完整地、一帧不漏地,看完了刚才发生的所有画面。
他看到那个男人将一杯奶茶递给她。
他看到她低头喝奶茶时,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
他看到她脸上露出的、一整天都未曾见过的、发自内心的轻松笑容。
他看到他们在路灯下并肩而立,相谈甚欢,像一对最般配不过的金童玉女。
那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根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他的眼底。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一寸寸地收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骇人的青白色。金丝边眼镜下的那双眼睛,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冷静与深邃,取而代之的,是压抑到了极致的、晦暗不明的滔天巨浪。
嫉妒,像一场无声的海啸,瞬间将他所有的理智与自持,彻底淹没。
他看着许星落的背影消失在停车场的出口,然后,目光缓缓地、带着彻骨的寒意,移回到了那个依旧站在原地的男人身上。
良久。
他面无表情地启动了车子,没有开灯,像一个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滑入了车流。
……
当晚,许星落回到公寓。
屋子里一片冰冷,沈清让一夜未归。
第二天上午,当许星落坐在那间安静得令人窒息的独立办公室里,试图开始工作时,一封来自中心行政部门的邮件,弹入了所有核心研究员的邮箱。
标题是——《关于召开项目组紧急会议的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