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恙把即将脱口而出的谢谢咽回肚子里,和牧恒曜拿着一盒神秘的食物回家。
付恙把盒子搁茶几,牧恒曜说:“打开看看。”
付恙动手拆包装,猜里面装的是饼干,拆开后,果不其然。饼干个数十二,每个都有单独包装。
牧恒曜拿过礼盒,对这个牌子有印象:“这盒饼干,三四千。”
付恙惊诧回头:“啊?”
这回礼,挺贵重!
“还回去?”
“没事,他指定不愿意收,下次我们给他送差不多的。”
“也行。”付恙认可这个提议。
第二天付恙就去隔壁找卡诺玩了,男生叫付恙和他进屋,比外面院子暖和。
男生问他喝果汁还是饮料,他说:“都行。”
男生去冰箱给他拿了一瓶果汁,然后在他对面坐下。
“酷弟弟,你叫什么?”
付恙自他搬来以后听他叫了自己好几次酷弟弟,这次终于有机会道出自己的姓名,十分积极:“付恙,安然无恙的恙。”
“好名字,好寓意。”男生嘴上挂着浅浅的笑容,不会让人觉得他是在说客套话。
“你哥呢,叫什么?”
“牧恒曜。”付恙解释,“我们不是亲兄弟,所以不同姓。”
男生点点头,没有要追问的意思。
“那你叫什么呀?”付恙一直都不知道他的名字,有些好奇。
“我叫凌照桉,光彩照人的照,桉树的桉。”
付恙说:“你的名字也很好听。”
凌照桉笑了笑,从兜里摸出烟盒:“抽烟,介意么?”
付恙摇头,凌照桉从桌子上拿过打火机把烟点着,火星亮起,他从容地吸了第一口。
“也是,你应该不会介意,你哥也抽。”
付恙愣住,脑子里重复凌照桉说的话。
你哥也抽?我哥抽烟?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你看错了吧!
凌照桉见他反应,吸烟的动作顿住:“抱歉,我以为你知道。”
“你什么时候看见的?”
“也许是我看错了。”
“世上没有真的空穴来风。”付恙道。
“就前两天早上,我出门晨跑,他站你家阳台上,烟雾袅袅的。”
付恙扯出一个标准假笑:“我忽然有点急事,得回家一趟。”
付恙上二楼直奔牧恒曜房间,牧恒曜给他开门,头上还戴着耳机。
他一眼就看出付恙情绪不对:“出一趟门,怎么气成这样?”
牧恒曜明显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付恙进屋直接霸占了他桌边唯一的椅子,坐着盯人。
牧恒曜摘下耳机,随手放桌上,指了指自己:“我惹你了?”
付恙皱着眉盯他:“哥哥,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牧恒曜直接道:“给个提示。”
付恙少见地冷笑,然后抬手做了一个动作,亲自示范给他看:“Smoke。”
“读得很标准。”牧恒曜夸赞。
付恙叹气:“哥哥,我在跟你说正事。”
牧恒曜点头示意他继续说:“嗯,你有什么想问的?”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牧恒曜努力回忆:“高一吧,上学期。”
“为什么瞒着我?”
“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
付恙蹙眉:“可是对我而言,与你有关的每件事都重要。”
牧恒曜看了他一会儿:“嗯,我记住了。”
付恙憋着满肚子气回到房间,都不知道自己能怎么办。
看牧恒曜的态度,似乎对抽烟这件事不以为意,却又偏偏瞒着付恙。若不是每次抽烟都有意避开,付恙不会这么久都没发现。
他介意的不是抽烟这件事,而是牧恒曜的刻意隐瞒。
付恙不想牧恒曜和他有秘密,他希望他们永远亲密、信任,甚至依赖。
如果不曾有过无话不谈,如果不曾有过亲密无间,如果牧恒曜现在对他不如以前那般好,他都不会奢望更多,可是被纵容的暗恋者总是不懂何为适可而止。
牧恒曜是家人,是兄长,是朋友,或许也可以是恋人。
不知从何时起,他对牧恒曜的情感已经超过友谊与亲情的界限,他不再只当牧恒曜是自己的哥哥。
或许是儿时的朝夕相伴,或许是分开三年从未停止的想念,让他疯,也让他痛。
愈演愈烈的占有欲、无法忽视的欲念、触碰对视的手足无措、面对牧恒曜时的难过愧疚,桩桩件件都在印证他的喜欢。
回避疏远容易被发现端倪,放任自流又良心难安,付恙找不到平衡点,只能给自己留出足够思考的时间。
朋友、哥哥还是爱人?
付恙曾迷茫、胆怯,跋前疐后??。
不是找到两全之法,就是逼自己做出决定。
最后,他选择直面自己的情感,他放不下,舍不了,既然有机会重新回到这个人身边,总要试着给自己一个机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