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准备喊人,便听见“咔嗒”一声响,付恙的听觉嗅觉触觉都比较灵敏,他能辨认出那是打火机的声音。
牧恒曜好像在抽烟,下一秒飘出的依稀朦胧烟雾证实了他的猜想。
牧恒曜似有所感,回过头来。
两人的视线在黑夜中触碰,相连。
牧恒曜下意识想藏起烟,又忽然想起付恙已经知道他抽烟这件事,于是慢条斯理地又抽了一口,红色火星亮起又转灭,他晦暗的目光就没从付恙身上移开过。
付恙向他走近,他的视线就明晃晃落在付恙身上。
“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牧恒曜还是选择把烟掐灭了,像是怕付恙不习惯这股刺鼻的味道,他拿手点了点付恙手里的水杯:“渴了?”
“我准备下去装水来着……”付恙反应过来,“别扯开话题,哥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打雷睡不着。”
“你什么时候怕打雷的?”付恙显然不信。
牧恒曜面不改色:“今天。”
“……”
付恙突然问:“抽烟是什么感觉?”
牧恒曜也穿着睡衣,付恙的是灰色,他的是黑色,睡衣松松垮垮,把他们衬得更瘦。
牧恒曜言简意赅:“别学。”
“没说要学。”付恙说。
牧恒曜点头:“嗯,最好。”
“所以你是失眠了吗?”
牧恒曜:“在想事情,睡不着。”
付恙了然:“我就说你肯定不是因为打雷。”
“能告诉我吗?”付恙抬头,能看见他尖尖的下巴,他现在还差一点高到牧恒曜的鼻尖。
牧恒曜声音轻飘飘的,不似他上台发言主持时那般铿锵有力,但也别有风味:“可以浅层探讨。”
“也行。”
牧恒曜把脸重现转向无尽夜幕,雨水哗哗啦啦,远空时不时能看见紫蓝色的闪电:“有没有遇到过喜欢的人?”
牧恒曜的问题意外又直接,付恙装得跟真的似的:“没有啊。”
“挺好的。”牧恒曜说,“不准早恋。”
付恙刚要开口问为什么,牧恒曜就凑近他,他的呼吸一下子屏住了:“别问为什么,你问题好多。”
付恙见他往后撤开距离,才低声辩驳道:“明明是哥哥先问我的。”
牧恒曜主动接过他手里的水杯:“我下去接水,等着。”
付恙没有拒绝的余地,牧恒曜捧回大半杯温水给他,提醒:“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学。”
“哥哥也是,阳台风大,回房间吧。”
“嗯。”牧恒曜应得倒挺快,两人各自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