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个学期,班里几乎没人知道付恙和牧恒曜相熟,只当他们是普通同学、普通的邻桌关系。
方至涵多次目睹牧恒曜给付恙带东西,有时是饮料,有时是零食,他以为牧恒曜单方面想跟付恙交朋友,还去找付恙问了:“学委是不是想跟你交朋友啊,之前还帮你骂范理杨来着。”
“朋友吗?”付恙看着方至涵,“我们挺熟的。”
当时方至涵似懂非懂,直到校篮球队招人。
这学期举行过不下七场篮球赛,牧恒曜作为高二篮球队队长,每次都上场。
观赛,付恙没有落下过任何一次。别人以为他是对比赛感兴趣,实则,他是对打球赛的人感兴趣。
看到牧恒曜和别人一起打配合、一起赢下比赛,付恙很羡慕。
有一回中场休息,牧恒曜接过队友抛来的毛巾,然后边擦汗边朝付恙这边走,付恙把提前准备好的水递给他。
“继续加油,哥哥。”
牧恒曜明知故问:“嗯,给我拍照了?”
付恙避而不答:“很多人都在给你拍。”
牧恒曜把水瓶抵在他胸口前,轻笑:“我是在问你,别人我不管。”
“没有。”
“我刚刚都看见你举手机了,小骗子。”牧恒曜语气带着一半调侃一半纵容。
付恙拒不承认:“说不定我在拍别人。”
牧恒曜挑眉:“敢给我看相册么?”
最后是付恙迅速败下阵来说不敢,并催人归队。
他这学期一直在等校队重新招人,想和牧恒曜成为队友,并肩作战。
这次校队只招两个名额,高一高二各占一个,扩招总负责人是高三的学长。
筛选到最后,高二只剩下付恙和范理杨。本以为能公平竞争,结果两人都没比试,付恙就被通知不录用。
高一刚进校队的严绅据理力争,他知道付恙有多珍惜这次机会:“比都没比呢,凭啥不让他进?”
体育馆内,整个校篮球队的人都来齐了,就差牧恒曜。
路示荣也提醒校队队长:“老大,讲个公平,不然难以服众。”
被叫老大的男生道:“范理杨是我表弟,他的篮球就是我教的,你是在质疑我的能力?”
付恙看向范理杨,对方丝毫不回避他的目光,反而沾沾自喜得意洋洋,付恙知道自己这是被针对了。
可他从来不是会认栽的人,也不白白受气,他走到老大面前:“也行,我不跟他比,我跟你比,我赢了,名额就归我。”
老大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好大的口气,就凭你,打赢我?”
付恙看牧恒曜比赛的时候就清楚这个老大什么水平了:“对啊。”
老大:“行,规则你定。”
“就比三分球,十次机会,看谁投进得多。”付恙说。
五分钟后,老大先投,十进七。
付恙投球时,牧恒曜刚帮老师数完卷子,从办公室赶过来。
付恙站在三分线外,抬手掷出,球精准入框,围观群众一片叫好,掌声雷动。
牧恒曜走到路示荣旁边问:“什么情况?”
方至涵焦急抢答,将来龙去脉告知牧恒曜。
方至涵双手紧握,说:“我要紧张死了。”
牧恒曜看着付恙从容投球的背影,语气笃定:“没事,他输不了。”
最终结果,付恙十进九。
付恙转头再看老大,对方一脸菜色,至于范理杨,脸色铁青。
付恙赢了球,争取到名额,自信昂扬地转身,发现牧恒曜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正目不转睛注视自己,他往严绅那边走的脚步调转一下,乖乖站到牧恒曜旁边。
牧恒曜对着老大讽刺:“公私分明都做不到,你这个校队队长当得挺好。”
老大输给付恙本来就很丢面子,再被这个平日球技人气总压他一头的牧恒曜说,怒目圆睁没好气道:“牧恒曜,关你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