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恒曜气场十足:“他是我弟弟,他的篮球也是我教的,他在这里遭受了不公平待遇,那就关我事。”
路示荣力挺:“范原,这个老大你还有脸当啊,退位让贤吧。”
其他队员拎得清,也分是非黑白,纷纷附和赞同。队员们早看这个颐指气使的范原不顺眼,恨不得他早点退出。
范原有错在先,如今又失了人心,只好带着范理杨一起离开。
方至涵眼看现在群龙无首,问:“那现在应该谁来当老大?”
还没来得及问出牧恒曜的名字,路示荣就搭上他的肩膀:“班长,我觉得你就挺合适的呀!”
方至涵:“?”
其他队员也点头说同意,方至涵向牧恒曜投去求救的眼神,牧恒曜道:“我支持。”
方至涵:“……”
一开始就在体育馆的同学,已经把方才发生的一切火速传到校园论坛,付恙和范原比试时,就有不少人闻风而来。眼看体育馆的人越来越多,临危受命的方至涵宣布完两名新队员的名字,果断解散队伍。
路示荣跟方至涵回教室,严绅也先回高一,最后就剩付恙和牧恒曜。
他们很少在校园里同行,付恙还挺高兴。
付恙道:“我们以后就是队友了。”
小学和初中没能实现的愿望,今天成了真。
牧恒曜道:“嗯,队友。”
从这一天开始,除了班里的同学,学校里其他关注他们的人,也在猜测两人的关系。
是不是亲兄弟,为什么长得不一样,为什么不同姓?
班里最早知道的是方至涵和姜穗,他们问了,付恙便如实相告:“不用帮我们保密,现在讨论和好奇的人很多,迟早会发现。”
由一小部分人说出去,总比一一来问他和牧恒曜好。
牧恒曜在被问到的时候,也会坦言:“付恙是我弟弟。”
付恙开始在学校也称呼牧恒曜为哥哥,越来越多人知晓他们的关系,也知道付恙、牧恒曜、严绅、路示荣这四人其实是很好的朋友。
秋末冬初,晚风瑟瑟,付恙坐在院子里看星星。他看着看着就睡着了,还睡得相当踏实,第二天醒来他已经躺在自己房间。
鞋子脱了,外套脱了,被子盖到脖颈,他严重怀疑自己还在做梦。
付恙环顾四周,又揉揉脑袋,发现记忆只停留在看星星。
他洗漱完出门,隔壁的牧恒曜也恰好从房间出来,两人面面相觑。
付恙开口打破沉默:“哥哥,昨晚是你带我上来的吗?”
“不然呢?”牧恒曜笑问。
“你是抱我还是背我上来啊,我那么沉。”
牧恒曜走到他旁边,一字一句道:“生拉硬拽。”
付恙不满:“你嘴里没一句实话。”要真生拉硬拽,从院子到二楼,他不信自己能睡那么死,明明半夜打个雷他都能醒。
牧恒曜走到他面前,说:“你很轻,这句是实话。”
付恙这回是真被牧恒曜顺手拽下楼了,牧恒曜搭着他的肩,他突然就没心思追究昨晚自己是以哪种方式被送回房间了。
中午校园响起广播声,在读稿的是牧恒曜。
他清晰有少年气又带点磁性的声音一出来,付恙就知道是他。
中午有三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有同学回家,有同学选择留校,也有部分选择出去玩。付恙等三十分钟的播音值班结束,和牧恒曜一起去外面吃饭。
他们到店里点了两份汉堡薯条外加两杯可乐,付恙把实在吃不完的薯条推给牧恒曜,牧恒曜照单全收。
剩下两个小时,两人到校外的图书馆看书。周围不少人在看书或者写东西,整层楼非常安静。他们坐的位置靠窗,暖黄的阳光穿过玻璃窗照在书上、桌上,也落在锃亮的地板上。
风儿轻轻吹动扉页,付恙抬头瞥向牧恒曜。
牧恒曜的位置逆着阳光,但不影响他看清对方的眉眼,清秀俊逸,又有种凌厉感,像锋刀利刃,亦似寒冬霜雪。
付恙悄无声息收回目光,凭借记忆翻回到上次看到的页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