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恙不吃这套,咬牙切齿道:“现在能告诉我你去哪了吗,哥哥。”
牧恒曜说出了市医院的名字,付恙心里咯噔一下,好在旁边的路示荣及时开口:“伤的不严重,我带你去。”
路示荣家司机的车就停在不远处,两人先后上车,本来预计二十分钟能到,中间又堵了十几分钟车,付恙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牧恒曜回到牧家第二天,他亲弟弟过生日,牧征请了一堆人来家里,那群大人自己带来的小孩无暇管顾,生意倒是没少谈。
有两个男孩跑出去玩,牧恒曜到外面找,眼见有个孩子要被疾驰而过的摩托撞上,牧恒曜冲过去把孩子抱走,人维持不了平衡肯定摔,他膝盖着地,皮肤表面挫伤。
牧恒曜叫两个孩子赶紧进屋,和摩托车主沟通完,自己打车去了医院。去的过程中打电话骂了一遍牧征,让牧征提醒那些大忙人看好自己的孩子,后果断挂掉电话。
他做完检查处理好伤口才看到付恙的信息,跟路示荣串通好才敢回复,最后还是露馅了。
付恙在车上听路示荣讲事情原委听得脸都沉了,与下雨天的乌云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路示荣就看着他脸色黑了一路,在心里为兄弟祈祷:恒曜啊,你弟现在这样我不敢惹,你自求多福吧。
他把付恙送到医院大门外,没跟上去,他的第不知道多少感告诉他,赶紧跑,不然露馅的事也从小事变大事。
一迈进医院正堂,就能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消毒水味,付恙也顾不上喜不喜欢,直奔住院部四楼。
牧恒曜正靠在床上冥想,听到门口有动静,立刻朝门口望去。
牧恒曜的伤口已经缠上纱布,付恙看不出严不严重,只红着眼眶问他痛不痛。
牧恒曜招手让他坐到床沿,说:“不严重,能走,就是有点跛,再过几天,能跑,又再过几天,能跳。”
“哄小孩呢?”付恙气笑,最重点的痛不痛都没回答。
“不哄小孩。”牧恒曜和以往一样,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说,“哄弟弟。”
“你又不止我一个弟弟。”付恙低声腹诽。
“嗯?”牧恒曜反应几秒,唇角轻扬,“你们不一样。”
牧恒曜看他的眼神柔和,像冬雪消融后第一汪春水,温暖轻软。
“知道你不喜欢医院,才不想让你过来。”牧恒曜沉默片刻,“有意瞒你,我的错,让你担心了。”即使他本意是不想让付恙担心。
“原谅你了,下不为例。”不和病号计较那么多。
付恙陪牧恒曜在医院休养了两天,和孙忆芳一起去给牧恒曜办出院手续。
某个说原谅说得那么轻易的人在知道孙阿姨一直知道牧恒曜住院的事时又自己生了一回闷气。转念想想,他和牧恒曜,受伤也好生病也罢,都是下意识想瞒着不让对方知道。
你疼我更疼,你难过我也会跟着难受,故而报喜不报忧。
其实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太过心疼和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