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以后,学校没再举行过篮球赛,考试倒是照考不误。付恙期末考和牧恒曜并列第一,羡煞旁人。
他还清晰地记得考完试最后一天,牧恒曜睡着时靠在他的肩膀上,他下意识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偷偷垂眼侧睨时,又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不正常。
可惜很快牧恒曜就醒了,付恙抬手假装揉脖子,以便掩饰自己的慌乱。他朝车窗外看去,怕和牧恒曜对视。
寒假第二天,牧恒曜接到电话,去了一趟他父亲牧征那里。
牧恒曜的父母很早就离婚了,牧恒曜现在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才两岁大。
牧恒曜离开前说只过去住两天,第三天付恙迟迟不见他回来,发消息问是不是有事耽搁了。
牧恒曜晚上才回信息:【曜:今天在示荣家里,过几天回去,别担心】
牧恒曜很少临时改主意,付恙隐约觉得不对劲,又怕是自己多想。
直到次日付恙在商场见到了刚说完在和牧恒曜写作业的路示荣。
路示荣就这么迎面撞上他,跑都来不及。
付恙没在他身边看见牧恒曜,蹙眉问:“我哥呢?”
“在我家里。”路示荣企图蒙混过关。
付恙显然没那么好骗,向他展示还没来得及退出的聊天界面:“那这条信息呢,怎么解释?”
“可能是恒曜拿我手机发的。”完了,越解释越漏洞百出,路示荣汗流浃背,不敢直视付恙的眼睛。
“那他为什么要说谎,还有,你出门不带手机?”付恙不依不饶,“他人呢?”
路示荣还没见过这么不好说话的付恙,知道他现在已经生气了:“付恙,要不你自己问你哥吧,我不好说。”
付恙就当着他的面给牧恒曜打电话,牧恒曜几乎是秒接:“喂。”
付恙:“哥哥,你在哪?”
“路示荣这儿。”
“好。”付恙说,“那我找他聊两句,你把电话给他吧。”
牧恒曜静默一秒:“他上厕所去了,你可以晚点再自己打给他。”
“是吗?”付恙看向对面强颜欢笑的路示荣,“哥哥,我刚认识一个声音和路示荣特别像的人,你可以听听。”
路示荣颤颤巍巍接过手机,仿佛握住一颗定时炸|弹,他眼一闭,总算下定决心开口:“恒曜,对不住,让你弟逮个正着,我就应该听你的今晚不出门。”
电话另一头牧恒曜说:“没事,纸包不住火,和你没关系。”
路示荣面带微笑,把手机还给原主,付恙放到耳边,等对面开口。
牧恒曜先道歉:“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