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草原回来后,沈谐青就开始持续低烧。
这毕竟也算是个完整的“世界”,要是等级低或者抵抗力不好的话,是很有可能会生病的。
沈谐青脸色不太好,一个人走在最前面,回旅馆后又穿着外套下了楼,他走进一家奶茶店,扎着马尾的女生笑吟吟道:“您想喝点什么?”
“两杯原味的吧。”
“热的吗?看您的样子应该是刚从草原回来吧,这里的冬天很漫长,不知道您能不能习惯。晚上出门要小心些,前几天有位算命的阿婆说最近不太平,外人入侵会导致磁场紊乱,什么暴雪暴雨的,很不安全喔……我还挺喜欢您这样的客人的,没有选择恐惧症,之前有情侣站在这里选了半个小时都不知道自己想喝什么,好累哦。”
沈谐青用手机“滴”一声付钱,沉默着点了点头。
女生应该不是本地人,十分健谈,总感觉像是知道些什么,也有可能是他感冒后的幻觉。
“稍等哈,您先坐。”
十分钟,沈谐青看了眼窗外。
二十分钟,沈谐青又看了眼窗外。
一直到夜幕降临,街上的霓虹灯亮起,观悬才裹着一身寒气进门,手里还有两个纸袋子。
“生病了就是这样的,嘴巴容易发苦……你来多久了?怎么还喝冰的……哎美女小姐姐麻烦帮我们换……”
扎马尾的女生正想解释:他不是点了冰的,是等你等得奶茶都变凉了!
沈谐青出口打断:“不麻烦了,我们这就走。”
“哎,你都还没喝呢。”观悬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追上去,“你以前一发烧就特别难好,这里没有你经常用的药,我只能去城里买,刚好看见你喜欢吃的栗子饼。对了,旅馆的被子太薄了,这毯子你今晚留着盖,新买的,绝对干净。”
说着,观悬还把外套披在沈谐青身上,紧接着又撑起一把黑伞,遮住了几片雪花。
“男人迟到是很没礼貌的一件事情。”沈谐青故意抖落毯子,理直气壮道,“不主动打招呼也很没有礼貌。”
砰——
房间门被砸上,走廊里瞬间安静下来。
观悬:“……”
时徽雨被这动静惊得伸出头,一脸疑惑:“你怎么又惹沈队生气了?”
“没有啊……慢着,什么叫又?”
“你猜。”
时徽雨还在等偶像直播,说完就立马回房间了。
观悬举起他的腕表,噼里啪啦地开始打字:
【吃完药再睡啊】
【你怎么了,不高兴吗】
【我下次去干嘛一定先跟你说,今晚是这破表没信号了】
砰——
门再次被打开,里面的柠檬香皂味扑面而来。
沈谐青看着他,幽幽道:“打字看不出来感情,不知道吗?”
“我的意思是,你先把药吃了,等着哈,我去给你接热水。”
观悬跟老妈子似的伺候沈谐青入睡,在整理了第二天要穿的衣服、检查好门窗、开了空调之后,他看向床上的人,而对方也在注视着他。
沈谐青实在是太白了,会让人本能地觉得他的身体很不好,只要哪里有个红印或者伤口什么的,立马就能看见。
“怎么了?睡不着?”
“你还不走?”
某个田螺姑娘叹为观止又觉得合情合理:“嘿,用完就丢?”
“走吧,我要睡了。”
观悬看他唇色发白,应该是真的很难受,于是妥协道:“行行行,不打扰你,有事随时喊我。”
沈谐青的声音带着生病后的沙哑:“我能有什么事儿?”
观悬心说你以前生病的时候事儿可多了,连喝口水都嫌太冰,热了又觉得口感不好,大晚上还总说院子外面的灯光太亮,闹得只能连夜找人来把窗帘给换成黑色的,等第二天早上起来,又开始挑剔面条太咸了,接受不了碗里会有香葱的味道。
等他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刚好遇见在走廊里举着手机找信号的时徽雨,她习以为常:“怎么样,沈队是不是跟公主似的?”
“你是说他好看吗?”
“娇贵啊。”时徽雨瞪了他一眼,“从不穿聚酯纤维,走线歪一点都不行,不吃腥味太重的东西,也不吃三文鱼,就连早餐都能挑选出一朵花来。还有就是他受不了别人喷香水……但很奇怪啊,你身上不也有香水味?也不知道是谁惯的。”
观悬:“……”
他怎么感觉时徽雨最后一句话意有所指?
“我的眼睛就是尺!我会永远盯着你的,要是你敢欺负沈队,我就让你试试高压电的滋味。”
下一秒,时徽雨手忙脚乱地往房间跑:“啊啊啊啊,怎么就开始了,这是我的cp第一次合体啊!”
翌日清晨,窗外连绵的暴雨不知道下了多久,乌云遮天,闷雷滚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