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苍天辩忠奸!”
观悬在厨房里熬鸡汤,一脸苦哈哈的模样,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别人的记忆幻影里找不到我,我也不会留下异能痕迹,这能怪我吗?我从小就生活在孤儿院里,没有父母没有朋友,你怎么能说我像个鬼呢?”
沈谐青看着自己设计的检测模型,刚才观悬释放异能,这破玩意儿丝毫没动静,他坐在地毯上,皱眉思考:“那你不是鬼是什么?”
“是你下半辈子的幸福啊。”
“……”
凌晨六点,观悬被沈谐青推开,他下意识想要把人按回床上,却被呵斥道:“简年的电话,刁沅死在了04辖区,你给我松手!”
现场已经被保护起来,又是坠楼,季清风熬了一夜赶报告,现在的眼皮比阿基米德撬动地球还要难:“沈队你来啦,被害人的腹部被残忍砍裂,死亡时间大概是凌晨十二点左右,看见这保温杯了吗,里面有血液和可乐的残留……哎哟,这次的现场确实惨不忍睹,你看那几个新来的……”
季清风指了指不远处倒下的萤火虫,刚扭头就和观悬四目相对,然后战术性咳嗽:“除了他,剩下的都吐七八轮了,估计回去要做好几个月的噩梦。”
沈谐青蹲下身,看着那团血肉模糊的人脑:“她是掉下来之前被砍裂腹部的吗?”
“是的,这点刚被证实。”
简年刚从楼顶下来,沈谐青就吩咐道:“去查一查她的杏仁核是不是被破坏过。”
两个小时后,刑侦局会议室,房间里充斥着浓浓的咖啡味,林知易姗姗来迟,无比震惊:“听说刁教授死了?”
“是的。”简年拉开椅子让他入座,“你不用太紧张,只是例行询问,有什么说什么就好了。”
“当然。”
“根据刁沅的司机交代,你昨天上午和她见过一面,那么分开之后你去了哪里?有没有谁能证明?”
林知易给出了完整的时间线:“上周二我向刁教授致电,想约她见一面,结果知道了她儿子被袭击的事情,于是就去吊唁。时间约在昨天上午九点,大概十一点左右离开的,我先是去帮同学解决他的论文问题,下午和他吃完饭就回刑侦局了,晚上十点,我开车回家。”
简年敏锐道:“那你约刁沅是想干什么?”
“哦是这样的,我最近在调查沈队长的规笼。”林知易看向单向玻璃,道歉一笑:“发现关于核心部分有点疑惑,所以就去请教刁教授。”
简年依然铁面无私:“什么疑惑?”
“我在规笼里看见沈队长被铁链锁住,这个部分还原的比较模糊,于是就用了骨骼重建模型,发现和如今的沈队长面相差殊。我找刁教授只是想问一下沈队长在学生时代的样子。”
实话实话,毫不保留,真够愁人的。
单向玻璃那边的沈谐青按住耳麦:“让人把这段监控掐了,他今天说的话一个字都不准泄露出去。还有,你再拖他几分钟时间,让我先走。”
简年只是想问一些关于案件的信息,没想到扯出来这么大一件事,顿时愣住了几秒:“好,谢谢你的配合,林组长。”
林知易从审讯室出来后就去了隔壁房间,里面的刑侦队员说:“啊,沈队吗?他刚刚不在这里,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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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队,刁沅之前出过车祸,一根长度超过九十厘米的铁钎从她的左脸穿进去,又从头顶穿出,当时还漏了半茶杯的脑组织在地上。后来送去医院急救,幸亏她是个三级异能者,这条命才保了下来。”
简年汇报完,把材料递给沈谐青,又说:“这是楼顶的监控,只还原出最后几秒,刁沅腹部被砍裂后挣扎着起身,自己跳了下去。”
“人大脑内的杏仁核,是情绪产生生理机制的重要组成部分,它会产生诸如害怕之类的情绪反应。”沈谐青把视频关上,从抽屉里拿出手枪放在后腰,“如果将一只猴子的杏仁核损害,这只猴子会径直走向人群而不感到害怕。让他们升级武器等级,凶手还会再次作案。”
楼下的黑色大G已经提前等在这里,两位刑侦队员敬完礼后立马给沈谐青开门,他对简年说:“叫观悬过来。你让参与这个案件的刑侦队员一个小时后到会议室等我。”
被召唤的某位实习生现在正开心地开着车:“看吧看吧,你是不是离不开我。唉,我们俩上午刚见,这才几个小时,你就急不可耐的……”
沈谐青对他的胡说八道视若无睹:“因为磁场问题,只有死在规笼里的被害者,我们才能进入他的记忆幻影。但我觉得你不一样,待会儿你试试看能不能进入刁沅的记忆幻影。”
观悬先是被那句“但我觉得你不一样”哄成烟花,随后才郁闷道:“我是你的试验品吗?”
“那不然我去?”
“我去我去。”观悬立马投降,心甘情愿道:“我去行了吧,就你那身体,再发一次烧我可受不了。”
晚上九点,刁沅的尸体还放在案发现场,季清风扶着老腰对旁边的刑侦队员说:“慢一点慢一点,我还有些数据没采完,她身上的检测仪器我刚安装好,你们小心点别弄乱了……沈队,你怎么来了?还要复勘吗?”
沈谐青随便扯了个借口,让他们都去车上等着,然后看向观悬:“十分钟,别耽误我宝贵的时间。”
“……”观悬无比郁闷,“你怎么求人办事跟下命令似的?”
“九分钟。”
观悬得了一种一听沈谐青倒计时就害怕的毛病:“好好好,马上。”
五秒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