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往前走了一步，死死地盯着周青山。

“行行行。”周青山觉得这小孩就是个显眼包，“好吧，观悬也有功劳，他胆子大不乱跑，眼睁睁地看着沈队长和非异能活体1V1，勇气可嘉！”

众人憋笑。

观悬耷拉着脑袋，不过下一秒就恢复过来。

反正夸我老婆就等于夸我。

周青山说解散，大家也别闲着赶紧去食堂把肚子给填饱，结果一转身就看见观悬纹丝不动：“干嘛？等着我给你颁奖啊？”

而另外一边，几个刑侦队员一看见沈谐青就用一种“您真是武将下凡拯救苍生”的表情站定行礼，从头到脚都洋溢着满满的钦佩感。

沈谐青：“？”

他推开审讯室的门，皱着眉回头问时徽雨：“他们在干嘛？”

时徽雨翻开“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说：“您还不知道啊，刚刚港长在所有实习生面前夸奖您来着，他们现在都是您的小迷弟啊，做梦都想要to签呢。”

“什么是to签？”

她差点忘了，顶头上司不混任何圈子，连忙解释道：“就是带专属落款的签名，比如to时徽雨，to简年这种。”

“to了之后呢？会怎么样？”

时徽雨：“……”

会得到一个雀跃的心情啊！

沈谐青再次推开门，黄湛颤抖着说：“我想好了，我交代，我全都交代，你不要再打我了。”

时徽雨：咱们其实是个很正经的刑侦局。

黄湛喉结滚动，连看一眼沈谐青的勇气都没有：“我、我之前就在医院里注射过兔子血，但还是觉得血液正在流逝，它腐败了，它枯萎了，我也没有办法。后来遇见了付宏，他变成非异能活体的时候异能大增，就吃、吃人，我也跟着他吃。本来一开始我是在网上找人的，他们都是自愿被吃的，真的！”

黄湛不知道在哪里找了个链接，直接摸到了类似暗网的地方，这儿有各种交易，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买不到的东西。在主页上还可以发动态，于是他就编辑了一个帖子，文案叫：你是年龄在20岁至40岁之间，长相好看的女人吗？来找我吧，我会吃掉你。

这样一个具有玩笑意味的帖子，谁也没想到会有超过四十条私信回复，全都是愿意。

然后黄湛和付宏就把他们给吃了。

直到有一天，黄湛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一位老人，他安静地坐在树下，用异能堵住去路：“你不想知道捕捉猎物的快感吗？比如狮子咬破牛羊喉咙的那一刻，它反抗它挣扎，却是徒劳，而你就成了这条生命的主宰，总比那些只会躺着不动的废物好多了。”

“你、你是谁？”

“你不必知道。”老人在下一秒变成了一个身强力壮的年轻男子，只有脸始终不变，因为它是透明的，“有个叫刁沅的女人，你愿意帮我去杀了她吗？”

黄湛的脸色“唰”一下就变了：“我、我只杀过我妈的猫，没有杀过人。”

“没关系。”老人的动作称得上是优雅，他整理好了袖扣，笑道：“我教你。”

刁沅被砍中腹部倒下的时候，忽然跌跌撞撞地跑到围栏边，然后无所畏惧地跳了下去，这个行为给了黄湛巨大的冲击，然而老人却安慰他：“没事，只不过早点被他们发现罢了。”

“可、可是……”

老人打断他：“没有可是，你做得很好，作为奖励，我会让你毫无痛苦地死去，但你需要帮我带句话……”

沈谐青站在已经被抓捕归案的黄湛面前，问道：“什么话？”

“你自己抹杀自己，你成为自己，她想起来啦，她全都想起来啦！哈哈哈哈哈哈哈！”

时徽雨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冷静！冷静！来人，快拿镇定剂进来！”

两针下去，黄湛神志不清，看着眼前的幻影反而觉得很真实：“你自己抹杀自己，你成为自己，她想起来啦，她全都想起来啦！你自己抹杀自己，你成为自己，她想起来啦，她全都想起来啦！你自己抹杀自己，你成为自己，她想起来啦，她全都想起来啦！”

咚——！

简年冲过去将他一头砸在桌子上。

半个月后，黄湛坐在法庭现场，他刚过完二十九岁的生日，面色惨白，看起来迟钝萎靡、眼窝凹陷，过了三个小时，这位‘吸血鬼’已经开始无聊地玩桌子上的纸，偶尔抬头看向刺耳的灯光。

紧接着就是被送进监狱，其他犯人经常嘲弄、辱骂、威胁他，负责矫正的心理医生实在是受不了三番四次的暴动和加班，甚至私底下找到领导，希望让黄湛执行电椅死刑。

然而提出这个意见还不到两天，黄湛就死在了监狱里，有犯人作证，说他一直偷偷地藏镇静剂药丸，最后一次性服下。

——究竟是自杀还是意外，已经无从查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