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试图强行复制某人的招式，而是将看穿的一切融入自己的本能反应之中。

她格开锖兔沉重劈砍的同时，利用其力道顺势旋身，竹刀如毒蛇般刺向因攻击落空而短暂失衡的锖兔的空档。

义勇急忙救援，竹刀直取晴的后心，企图围魏救赵。

但晴仿佛背后长眼，在义勇动的瞬间就已预判。她并未回头，只是足下发力，猛地向前踏出一步，不仅让义勇的攻击落空，更将锖兔彻底逼入死角，竹刀的尖端稳稳地停在了他的喉前寸许之地。

一招之间，攻守逆转，胜负已分。

锖兔僵在原地，感受着喉间若有若无的威胁感，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甚至没完全看清刚才那一连串电光火石间的变化。

晴没有追击，她迅速收刀后撤，几乎是同时，写轮眼捕捉到身后义勇因震惊和急切而露出的、稍纵即逝的破绽。她如同鬼魅般矮身、回旋，竹刀自下而上，精准地挑中了义勇的手腕。

“啪嗒。”

义勇的竹刀应声落地。

训练场上陷入了一片寂静。

锖兔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又看了看不远处同样有些发愣的义勇，忽然，他抬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颊，然后爆发出更加响亮的笑声：“哈哈！太厉害了，晴！刚才那一下，我完全没反应过来！”他的笑声里没有丝毫挫败，只有纯粹的、为同伴的强大而感到的喜悦与兴奋。

“这双眼睛，果然好强！”

义勇默默捡起自己的竹刀，走到晴的身边。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用袖子轻轻擦去她额角因为高度集中精神而渗出的细密汗珠。

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无声的认可，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为她感到的骄傲。

晴眼中的猩红缓缓褪去，勾玉隐没。她看着面前笑容灿烂的锖兔和默默为她擦汗的义勇，一直紧绷的唇角，终于柔和地、真切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清浅却无比真实的弧度。

她找到了答案。

不远处的屋檐下，戴着红色天狗面具的鳞泷左近次静静注视着这一切。他看到了晴对写轮眼更加克制且精准的运用，看到了她在战斗中展现出的、超越单纯复制能力的战术智慧，更看到了三个弟子之间那牢不可破的信任与羁绊。

面具之下，他几不可闻地点了点头。

也许，这双注定带来悲剧的眼睛，在这个决心用其来守护同伴的少女身上，会走出一条不同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