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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产屋敷耀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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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的目光扫过面前形态各异的矿石。日光下,它们泛着相似的冷硬光泽,仅凭肉眼,难以窥见本质的区别。“既然是做日轮刀的,还是仔细选一个吧。”她在心中默想。接连的疲惫让判断力变得迟钝,这种不确定感让她微微蹙眉。

思考仅在一瞬。她无声地吸了口气,压下眼球残留的酸胀,再度凝神。

刹那间,那双桃花眼底,猩红之色悄然晕染,三枚漆黑的勾玉无声浮现,缓缓转动。

世界在她眼中剥离了表象。矿石粗糙的外壳仿佛变得半透明,内部结构、金属纹理、最细微的能量沉淀……都以一种超越常理的方式呈现出来。然而,与预想的不同,在写轮眼超凡的洞察之下,这些玉钢在“质”的层面,竟呈现出一种惊人的、服务于同一目的的纯粹性,并无本质的高下之分。所谓的区别,更多是外在形态与个人心念的映射。

也正是在这“真实视野”中,她面前那块先前触感微温、内蕴血色丝絮的暗红矿石,其内部那仿佛活物般缓慢流转的奇异纹路,与她自己血脉深处某种沉眠的力量,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如同弦音轻颤的共鸣。这共鸣一闪而逝,却清晰无比。

眼中的勾玉停止旋转,猩红褪去。她已有了答案。

没有犹豫,她伸出手,稳稳拿起了那块暗红色的玉钢。入手微沉,那丝奇异的共鸣感似乎更加清晰了些。

这一幕,被不远处那位宣布规则的紫藤花少女尽收眼底。她空洞的眼眸几不可察地凝滞了一瞬。那抹转瞬即逝的猩红,以及其中诡异旋转的勾玉……绝非人类应有的眼眸。那不是错觉。一股极其细微的、混合着惊异与警惕的波澜,在她永远平静的心湖底轻轻荡开。但她面上依旧无波无澜,如同精致的人偶,只是将晴的选择默默记下。

而就在晴开启写轮眼的刹那,停在附近花枝上的“赤瞳”,猛地转过头,暗红色的鸦眼紧紧锁定了她的侧脸。

它似乎对那股骤然升腾、又迅速收敛的奇异精神波动格外敏感,还有共鸣,乌鸦没有鸣叫,只是微微压低了身躯,漆黑的羽毛似乎更紧密地贴服起来,那是一种观察,也是戒备。

直到晴眼中的异象消失,恢复平常,它才慢慢放松姿态,但视线仍久久停留在她身上,孤高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深沉的审视与难以言喻的……兴趣。

选择完毕,众人手中的玉钢被逐一记录、收走。

“刀铸成后,会送达各位手中。”紫藤花少女的声音依旧平稳,仿佛未曾目睹任何异常。

晨光愈发明亮,穿透重重紫藤花幕,在少年们沾染尘土与血污的背上投下温暖光斑,仿佛也朦胧地照亮了他们即将踏上的、未知的前路。手中曾短暂拥有的重量已然消失,但那份触感与选择时的心念,却仿佛已烙印在掌心。

鎹鸦们或立肩头,或盘旋低飞。锖兔的“朝阳”精神抖擞,义勇的宽三郎沉稳依旧,村田的“铁丸”好奇张望。而晴的“赤瞳”,依旧独自立在枝头,与她保持着一步之遥的、矜持的距离,只是那暗红的鸦眼,不再完全移开。

最终选拔,于此正式落幕。

活着走出藤袭山,仅仅是起点。鬼杀队的生涯,布满鲜血与刀锋的漫长道路,此刻才真正在他们脚下展开。

………..

午后的庭院,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洒下斑驳摇曳的光晕。一位气质温润沉静的年轻男子静立其中,任凭微热的夏风拂过他苍白却异常平和的脸颊。

他身着简素的和服,身形略显单薄,但背脊挺得笔直,仿佛能无声地承载万钧之重。只是,那从额头左侧发际蔓延而下、几乎覆盖了半张脸的深紫色可怖瘢痕,昭示着他正被某种残酷的“诅咒”所侵蚀。

他正是鬼杀队第九十七代当主——产屋敷耀哉。

他微微仰头,用尚能视物的右眼“望”着被树叶切割成碎片的蓝天,神情安宁,仿佛在纯粹地感受生命与季节的流动。身体的疼痛与日渐沉重的虚弱感如影随形,但他早已学会与之共存,并将全部心神投向更远大的目标。

就在这时,一阵节奏稳定、由远及近的振翅声传来。一只比其他鎹鸦体型稍大、羽毛梳理得一丝不苟、眼神沉静如古井的乌鸦,稳稳地滑翔降落,安静地停在了庭院边的石灯上。它并未立刻开口,而是先微微颔首,如同一位训练有素的臣子向君主致意。这正是产屋敷耀哉的鎹鸦,以绝对冷静和逻辑严密著称。

“主公大人。”乌鸦的嗓音低沉平稳,吐字清晰,“藤袭山最终选拔,已于今日清晨结束。现向您汇报观测结果。”

产屋敷微微侧耳,脸上浮现出专注聆听的神情,那是一种无论听到何种消息都能保持包容的沉静。

“本次参与选拔者共十三人,最终……”乌鸦罕见地停顿了半秒,似乎在进行最终确认,“十三人,全员存活,无一人伤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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