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荷花池旁边,围了一圈人,在周围叽叽喳喳的声音中,少年走上前去,用手帕挡在鹅脂般小巧的鼻尖处,冷眼瞅向已经被打捞上来,放在石板小路上的人。
钱寸脸上青紫色的脸上毫无血色,瘦小干巴的身体在炎热的天气摧残下,已经微微发臭。
少年看到他还穿着初来寒府的茄子紫衣装,记忆飘到了从前。
她回过神来,听见有脚步声临近,随后柳青的声音响起:
“少爷来了,都安静。”
卷翘的睫毛遮盖了神情,眨了眨眼睛,毫无留恋地转身离去。
寒墨进入月洞门后,抬眸将周围的一切尽收眼底,她姿态轻盈婀娜,转身时,侧脸在日光照耀下泛着暖洋洋的金光,而后消失不见,好似是那个小丫头。
那个方向寒墨望过一眼,不做多停留,不知为何印刻却在脑海中,寒墨不再多想,专注眼前。
他走上前,蹲下打量尸体,酒气混杂一股臭气扑面而来,寒墨皱了一下眉头,此人三十岁左右,嘴角残留一圈白沫,手指指甲有泥土,是在水中挣扎导致,衣物残留淡淡的酒气,初步判断是醉酒溺水身亡。
“青姨,通知仵作验尸,将与他有过接触的人关起来审问。”言语中不含一丝感情,干脆冷静的吩咐道。
柳青:“是,少爷。”
老夫人近来想吃明夏做的绿豆糕,她便去厨房帮忙,小半日过去了,明夏拿着剩余的绿豆糕回到祥云院,院中只有风吹过的声音,太安静了。
柳青问完了话,将其他人的说词,大小事情梳理清楚,写在纸上交由寒墨查阅,独有一人为老夫人办事,还没有回话。回禀后少爷,在此等候,见到明夏开口:“明夏,少爷,让你去听竹轩。”
“嗯?好。”明夏不知道前方等待着什么,也无心和柳青寒暄,便放下东西,去往少爷居住的听竹轩。
夏日里,沿途绿植开得茂盛,揪了一片叶子,用手指狠狠捻磨,也无法平静心头的烦躁。
明夏进入主殿,竹叶图屏风前,摆放着红木罗汉床,正中放一炕几,未喝完的茶水漂浮着淡淡的几缕气息,两边放着竹叶刺绣隐枕,床前常置床凳。
左右两边放着椅子,中间镂孔香炉却未点熏香,屋内只有淡淡茶香。
放置左侧一屏风,有一人影,若隐若现,正端坐着,看向手中文书。
“少爷好。”明夏面向屏风低着头,半天不见少爷问话,便悄悄地抬头观察。
随后他起身站立,影子也倒映在屏风上,倒是比寻常男子更高大。
“宴会当日,你在哪里?”低沉悦耳地声音闯进明夏的耳朵。
“回少爷,在厨房帮忙,我做点心的手艺极好,少爷如果以后有什么想吃的,请尽管吩咐。”
“什么时辰去的厨房?”
“戌时,一直在厨房。”
“倒是巧,与钱寸死亡时辰吻合。”寒墨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一点一滴扣在明夏的神经上。
寒墨走出屏风,脚步却有一瞬慢了一下,站到她面前微微俯身,微蹙眉。
她心中夸道好身姿,便抬头望去,只见一张帅脸,离得很近,明夏似乎闻到一股沐浴后的清香,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她没反应过来,被他大手捏住下巴,手指指节带着薄茧,刮蹭皮肤,有点温热,避开了她鞭伤处。
她震惊眼睛睁圆一瞬,身体比脑袋先反应,回过神,双手就已经用力掰着他骨骼分明的手指。
她脑袋瞬间反应过来:“他在试探我的力气。”
随后她垂下眼眸,眼波流转,心想:该怎么办,巧妙的转移了话题,说道:“少爷,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的吗?”说罢,她无辜般紧盯他的眼眸,但手劲不减。
“少爷,我的伤口。”
他面色无异,不过他瞳孔放大,倒映着她身影,还是让明夏捕捉到了。
他还是松了手,顺带着明夏手滑落。
明夏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生气,趁机报复性捏了捏他温润的手心。
寒墨愣住,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转身看她:“你……,做什么?”
明夏瞧着,他倒是生气了,她还生气呢!只能一脸无辜看着他:“少爷,怎么了?”
无辜的样子让寒墨疑心了是不是自己多想了,她刚刚没有耍流氓,是无心的?随后又看向她,她大眼睛乱眨,睫毛飞舞的像一把小扇子。
明夏心中嘀咕:她比钱寸还要高一些,力气也大,是与他有过恩怨,可他怎么会怀疑一位女子?她意识到,不对!女子有手腕和魄力,当然也会谋算与杀人,被肯定能力还是蛮高兴的,不行!她在想什么,现在是想别的时候嘛!
她必须打消他这种想法,便抬眼望去,问道:“少爷,是在怀疑什么吗?”
她垂下眼,又说:“可我昨日在厨房帮忙,也不知道什么,有什么能帮上少爷的忙吗?”
她抬眼望着他,疑问道:“难道说,天哪,他是被人杀死的吗?那少爷一定要找出凶手呀。”她双手捂着心口,后退一步,却不慎被衣裙绊倒,只能抓着眼前,他的手臂。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