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婉心里不屑,但面上皮笑肉不笑说道:“年龄也合适,过来,让我看看。”
明夏她心如同泡在冰川里一样,她真想一路跑出去。
她颦眉向前走去,问道:“老夫人,恕我多嘴,请问这是?”
上官婉身旁的钱妈妈,要上手教训,呵斥道:“哪有你说话的份!”
上官娴抬手阻止,她想了想,让明夏做没名没分的丫鬟,太委屈明夏了,她说道:“我妹妹想要你去飒儿身边伺候,抬你做姨娘好不好。”
明夏心里滴血:这是想要她做妾,而且还是给那个人,那她还有什么活路。老夫人要不要这一脸和善,怎么能说出这么刀人的话语呀!
她立刻回答说道:“奴婢不愿!”
啪得一声,上官婉五官扭在一起,一把将茶杯摔在地上,说道:“你一个丫鬟居然拒绝我儿子,给你脸面你不要,多少人求着呢!”
明夏无语:男人不自爱,就像烂白菜,搞的是什么荣幸一样,那玩意也配的上她,就算天王老子来了,她都要掂量一下配不配得上她,她心里骂道。
她诚恳回答:“明夏决没有此攀凤之心。”
上官娴犹豫一会,也不好勉强她,开口说道:“既然她不愿,不如算了。”
上官婉站起身来,心想飒儿成不了婚,既然他就一个愿望,做母亲的自然要成全他,这个人她要定了!她看着明夏,说道:“这样吧,我许你平妻之位,如何呢?”
明夏无语,婉夫人这高高在上的样子,这算什么奖赏?!
要她日日夜夜与一恶心之人相伴,以她这个脾气,她能忍?估计要和公孙飒对打,公孙家的房顶能保住吗?!不如直接把他毒得半身不遂,这主意倒是解气。
不过她又想凭什么!她大好人生凭什么和癞蛤蟆纠缠在一起!就公孙飒那个人,天哪!他配吗?!
而且还要做牛做马,照顾别人一辈子,她不能忍受,还不如死了算了。
况且,婉夫人是什么人,心狠手辣之人。只是看中她的能力而已,不但可以照顾好表少爷,还可以帮她处理府中莺莺燕燕,等这件事风头一过,婉夫人就会将恶事都推到她身上,落不得一个好下场。
明夏字字珠玑回答:“明夏不愿,天下好女郎众多,我恐没有这个福气,只想安心做寒府丫鬟。”
上官婉说道:“你……混账东西,嫁与我儿,那是你三生有幸,你居然不同意?今日行与不行,不是你做得了主的。”
她心头一跳:她这是三生不幸,才遇见你们!
明夏神情自若,跪下说道:“夫人执意如此,恐只能带走我一具尸体。”
“你……贱人!!!”上官婉被气到说不出话来,转头看向上官娴:“姐姐,你看看,这寒府的好奴婢倒是会反驳主子,一定要把这个混账拖出去狠狠地打。”
上官娴心里大惊,阻止说道:“妹妹,她这般不愿,不如我看此事算了吧,你呀,别激动,你跟一个小丫头计较什么,坐下休息嘛。”上官娴起身扶上官婉坐下。
上官婉眼睛一转,像毒蛇一般漂亮的眼睛发出精光,她笑道:“姐姐,她这个年纪正好,又是漂亮聪慧之人,留在府中做丫鬟实在可惜呀。”
她恶狠狠地盯着她看,说道:“不如我选个人,由姐姐做主,将她另许人家,也是一桩美事。”
上官娴听闻觉得不错,点了点头,说道:“也好。”
明夏疑惑道:婉夫人怎么突然这么好心,明夏又想到什么,冷汗直流,昔年在一话本上看见,家中女主人因忮忌男主人青睐婢女,就将婢女嫁给一相貌丑陋、嗜酒的赌徒,结果可想而知,婢女被活活折磨,后下毒弄死丈夫,自尽了。
好惨!
婉夫人好卑鄙,不仅想要她死,还要她死前受尽折磨,而婉夫人手上不沾一点鲜血,又保有善待下人的好名声。
明夏嗤笑一声,眼神笃定,回答道:“明夏八岁时在家乡遇到大旱,险些饿死,幸得老爷救助,收留我做了府中丫鬟,才得以活到今日,寒府对我有大恩。”
“明夏不愿意嫁与他人,只想留在寒府报答恩情。”
明夏几次反驳,见上官娴似乎也是不悦,而上官婉又在一旁递小话,明夏看到上官娴很是动摇,快要答应了。
她闭上眼睛,心沉入池底,她又想到了她落水之后,看到水面上顽强生长的荷花,植物尚且如此,何况她呢,心底有了力量,看来只有一条路可走,她睁开了眼睛,坚定得如同守城的战士,准备好了迎敌的死亡。
她微微一笑,清亮的声音响起:
“明夏活着尽心尽力做事,偿还恩情,死了愿为寒府鬼,保佑寒府蒸蒸日上,永垂不朽。”
明夏向上官娴磕了一个头,起身说道:“古有士大夫以死明志,今日明夏也做一回君子!”
她的声音坚毅,如排山倒海之势,席卷了每个人,在场人无一不惊叹此人的心志。
说罢,她闭上双眼,毫不犹豫冲向左侧墙壁。
如果这就是她的命运,她偏要撞的头破血流,她绝不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