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家公子杀妻一案已定,由官府判定上官霁休夫,叶霖家产归上官霁所有,且每月俸禄二分之一要交于上官霁之女叶朗。
而叶霖再次上报因醉酒,不是有意为之,官府判断叶霖为喝酒壮胆,早有预谋,加重刑法,在砍头之前,判流放三千里服苦役。
不过一般人受不了如此劳作,都会死在路上,虽然叶家会上下打点,让叶霖好过点,但是上官家也不是吃素的,如此折腾,叶霖必死无疑了。
上官霁无瑕伤心,她忧心寒墨。
寒墨昏睡了一天一夜,到了傍晚时分,他在听竹轩卧内床榻上,逐渐醒来,与明夏对视。
明夏此刻头发有些凌乱,眼睛有了红血丝,她瘪了瘪嘴。
寒墨虽然后背疼痛,可是心里暖洋洋的,她担心他,寒墨缓慢起身,明夏小心翼翼扶着他,递给他水。
寒墨喝了一口,又见自己只穿寝衣,有些手足无措,他说道:“吓到了吧,我没事。”
明夏气哄哄坐于床榻边,说道:“少爷,若是刀再深一分,我……”
寒墨紧握着她的手,说道:“可我这不是没事。”
明夏心中动容,立马起身说道:“还需要去告诉老夫人与大小姐。”
上官娴守了一夜,终于撑不住了,被上官霁劝说,回去休息一下,上官霁守了一天,这时叶朗见天黑,哭闹要见母亲,上官霁则在偏屋哄睡叶朗。
而明夏与一月蹲在正屋客厅,守了一天一夜,明夏才进卧内。
寒墨见明夏转身离开,突兀说了一声:“痛。”
明夏回身,紧张说道:“哪里?”
寒墨眼眸闪过一丝狡黠,说道:“手痛。”
明夏拉着他的手瞧,说道:“怎么会手痛,是伤到哪里了吗?”
寒墨与她十指相扣,拉着她坐于床榻上,说道:“这样可以吗?”
明夏轻锤了他手臂一拳,笑道:“好呀,少爷,吓唬我。”
寒墨耳尖微红,俩人也不说话,拉着手就静静地坐着。
明夏一天一夜没睡,心里又胡思乱想了一整天,终于放心了,有些支撑不住,频频点头。
寒墨见状,挪动,让她靠着自己休息。
不久,一月进卧内要说话,寒墨手指比划一下,一月抹着眼泪,小声说道:“少爷!你终于醒了!!!”
“我这就去告诉老夫人与大小姐。”
寒墨小声回道:“让她们放心,等我休息好了再来看我。”
一月直点头,随后离开了。
不知睡了多久,明夏醒来,从他胸膛起身,见他闭目,准备悄悄离开。
那一只十指相握的手,被捏了一下,明夏又重新坐于床榻,疑问:“嗯?”
寒墨睁眼,他垂眼,睫毛浓密修长,此刻又带了一丝脆弱,他道:“别走。”
那一只箭击穿明夏心房,明夏暗骂:该死!她点头答应了。
寒墨经历生死,不想让误会留存于他们之间,而错过,解释道:“我与程小姐话都说开了,我们并无情意,也不会成婚。”
明夏瞳孔一震,心想:他在和我解释,他他他说这些是……
寒墨抬眼看她,说道:“你喜欢二殿下?”
明夏惊讶道:“这是从何说起?”
寒墨垂眼,低落说道:“京城女子大多数皆爱慕怀瑜,他比我会说话,你若喜欢他,确实能理解。”
明夏捧着他的脸,让他看着她,认真说道:“我不喜欢他。”
寒墨呼吸一滞,说道:“那你为什么对他笑得那么好看。”
明夏无语,说道:“我对别人也笑呀,比如现在我也对少爷笑。”
寒墨一瞬,脖子蔓延至耳朵微微泛红,他撇过头,说道:“知道了。”
明夏指着他胸膛处,说道:“少爷体格蛮大,心却小小的。”
寒墨轻握她手,说道:“于你,我总是变得不可理喻的。”
她眼睛睁大一瞬,另一只手紧抓衣角,连忙起身,说道:“少爷,你先休息,我去告诉她们一声。”说罢,明夏急忙离开。
她手扶着屋外墙壁,另一只手紧按胸口,自己的心仿佛要跳出来。
日子悄悄过去。
修养了一月,寒墨已经能活动,他出屋。
他见明夏穿着银红夹袄,头戴小帽,站于梅花下。
明夏剪下梅花枝条发呆,她心中不忿道:干嘛又想他!她不能和他在一起。
寒墨上前,将手中暖炉放在她手心,问道:“这么冷,怎么不进屋?”
明夏低头看着手炉,又抬眼看他,心想:好好珍惜这段日子,等他成婚之后,她就回厨房当厨娘,从此再不见他。明夏点头进屋。
寒墨跟着她身后,一同进屋。
她进屋后将花插在花瓶里,看见屋子桌上摆放着一件女士大氅,她问道:“是不是送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