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同色系T恤牛仔给她喂饭,叶青衫笑眯眯的,不时侧头跟朋友说笑,状态很是松弛。
一个人快乐与否是很容易看出来的,第一次在叶青衫身上见到那样纯粹的放松,歇了以病要挟的念头,月买茶决定从长计议。
蓝图还没描绘好,一通加西亚.加西亚的电话差点让她吐死。
电话里加西亚.加西亚真诚地慰问着她,表示是集团里出现了叛徒才导致微生梨遇上那一遭的。
“你不该冲过去,你会把自己暴露出去的。”
月买茶摇摇头,能躲一时不能躲一世,她更喜欢主动出击。
加西亚.加西亚说会尽快把落败的对手们处理好,她说最好是就挂了电话。
那通电话就像火耗尽了氧气一样把她的精力给耗尽了,跟禁毒委的人汇报过后她拉住叶青衫的手倒头就睡。
到深夜才转醒,愧疚地要松开哥哥的手要让他去陪护室休息,她捏了捏手,几声鸭叫响彻房间,她一抖把手里的东西扔出去。
一尘不染的地砖上,一只缓缓鼓起的橡皮鸭眼里反射着诡异的光。
气得下床,在床边站了会儿,想到确实是她自己太为难人了,便难过起来。
越难过越精神,回笼觉是睡不好了,想着保守派里还有点硬骨头要啃,便认命地坐进轮椅,抱起电脑去阳台晒月亮。
顺滑地拉开阳台门,看见圆桌边被扯开的两张椅子,她吸吸鼻子,力求不坐到莫寻声那张去。
她讨厌同性恋。
初八那日的节日多,法宝节凤凰生日瑶池大会挤在一起,就连处暑也来凑热闹,只可惜月亮不大圆。
好在够亮。
郊区的天空干净得像被洗过,连空气都有一种没被现代社会污染过的纯净,树木与风交缠,前者沙沙作响后者凉爽,一个沁人心脾的夜晚。
虫鸣里竹节抽条的声音响亮无比,与正在吃上午茶的助理阿A讨论如何以温和的手段让家族中一位绝对袒护人类的族老在克隆人推广项目中闭嘴无果,她叹了口气。
脑袋依旧眩晕,人依旧恶心想吐,但那么多克隆人积压在实验室里,不但浪费钱还是个隐患。
起身吹风,看到摆在拐角处的昙花盆里有几朵白花,她扬起眉,在没想好要发给谁前就打开相机。
咔擦咔擦,连拍的镜头里逐渐伸出一双手,摘掉一朵花。
懵然抬起头,她看到两具相像的体型。
尽管衣冠整齐,尽管没有粘在一起,但是她要怎么把叶青衫脸上傻子一样的笑和莫寻声手中的花理解为兄弟情?
朦胧月华下手搭在腰上的动作仿佛米开朗琪罗亲手雕刻的要传递自由与美丽的雕塑。
如果雕塑中的一尊不是需要是绝对直男的叶青衫的话,她会以无视的态度来看待的。
“真喜欢就不会不顾对方的前途。”放下电脑,月买茶仰起头看两个比她高了二十五厘米多的男人。
“叶青衫你是什么人要走什么路你不知道吗?”
“而且哥你知道他有喜欢抽别人鞭子的癖好吗?”
“他还包养了个明星。”
叶青衫的笑在朦胧的月华里模糊了,渐渐地整张脸都仿佛没了石子砸的湖一样平整了,白色的唇一张一合,她闻到他身上皮革调香水的味道。
“你知道?”
那你在这段关系里是什么存在,第三者,宽容爱人的上位者,或者被打压者。
而我想起了我的解琟,我穿着爱丽儿的裙子在衣柜里,缝隙里他身后压着温柔多的爱德华叔叔。
我们对视上,我黑色的眼珠和他棕色的眼珠套在一起,像吃到尾巴的贪吃蛇,而他朝我笑。
爱德华叔叔惊叹你终于接受我了,而我知道他依旧想蒙蔽我世界是美好的。
你告诉我那是爱,我问你那是性|侵吧?我们在混乱的中央公园里大哭,天亮以后我们还活着。
爸爸冷漠地对你说你也没多爱我,那刻我发誓哪怕Anne复活我也不会从你身边走开。
我会永远爱你,哪怕付出一切。
除了没有在三岁被性|侵到肠子流出来外我不比你好过多少。
我不要爱你了。
我再也不会想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