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缺的佛脸上。”
“不是迪拜?”
“不知道为什么她中途改道了。”
“让她也站上道德高地。”她看着台上高大的哈维堂兄,“让太空远征军基地属于我们。”
“扶我去换长裙,我记得还有个鸡尾酒会。”
鹰洲的酒会多为围着高脚桌站着直讲主题的形式,与基地后勤的高层商谈着人文关怀,克隆人助理H匆匆赶来,在她的错愕里宣布了却知夏的死讯。
痛痛快快地晕倒在地,记忆宫殿深处的宝箱一箱箱打开,永恒的珠宝火彩照亮腐烂书页上的文字,她发出悲鸣。
天星天星我的母亲,为何你的褶皱残污纳垢如此之深?
没有昏迷很久,醒来时基金会自卫队已经驻扎在了沙漠里,确定完后勤保障和核弹状况,她看向助理B。
当然会有谴责。
尤其是作恶的是上层,受伤害的却是百姓。
“你们真的在为他们难过吗?还是只是在跟风。”
“摘下大脑上的布??卡吧,你们真的在为纵容罪恶的陌生人痛苦吗?问问你们的内心,不要做思想上的被牵引者,不要让那些所谓的精英,做领你们上街的丈夫。”
“也请我的同阶层的伙伴们,不要为了善良而善良,真正需要你们施展善良的,另有他处。”
“你们无时无刻都能被看见,不差这一次的关注。”
“自卫队的大门永远敞开着,我欢迎每一位我遇难好友的同行前来调查。”
“我以我父的名义发誓,自卫队绝不伤害一个无辜平民。”
前去自卫队营地视察的那天,联大成立的观察团也到了,夜里温锦衣来找她,很忧心地说:“你以后要怎么办呀?”
“我哪有什么以后。”盯着虚空处的某点,她笑了下。
“对不起啊姐姐。”
“原来失去重要的人会这么难过,我以为我可以接受生死离别的。”
温锦衣落了泪。
第二天在助理I的陪同下去看正在建造的却知夏的纪念碑,I展开图纸,说学校医院等公共设施会同步建设起来。
回营地的路上看到里程碑组织在派发药物,问了才知道是里程碑组织成立了一个小组过来科普妇科疾病,未来还会有更多类别的小组。
“那不该是基金会的活吗?”
“基金会现在的名声可不大好。”助理I苦笑道。
“但是那些人来自基金会。”I又换了劝慰的语气。
“是,我认得他们。”无眠的夜晚,无数次在监控里盯着的人,她怎么会不认得。
里程碑组织的标志越来越多,缠在剑上的蛇嘶嘶游动着,在她耳边重复着标志的含义:捍卫所有好事,打击一切坏事。
离开前她见了自卫队队长G一面。
G亦是鬣狗大队的队长。
“我活不到这里彻底改变的时候,到那时他们退让了,你们就会被推出去,最好的结果是解散,销声匿迹。”
“摆在被选择的位置,被崇拜的人拿去跟外边人做权衡的感觉并不好受,但是就是这样。”
“所以要怎么做?”G问,眼睛炯炯有神的,像一条真正的鬣狗,“让基金会做最优选?我们一直在那样做。”
“或者,做唯一的选择?”
“可以不选择的我的孩子,就算只有一个选项也是可以不选择的。”整了整G的衣领,她笑道。
“幸好会哭的孩子有奶吃目前还是大家一致认可的看法,我们要做的是在断奶前上桌。”
见G的神色凝重起来,她笑着安慰起G,“没事,不行就掀桌。”
结束了视察行程回到比弗利山上,那时已是深夜,不打算回婚房和跟哈维.哈维以及解琟的小家,坐在后座里,没思考多久她就做出选择:“去塞德里克那。”
塞德里克在山上也有房子,说起来,那也算我的婚房。
不意外地看着她,塞德里克问她想听什么睡前故事。
小时候觉得巨大的床到长大以后也还觉得大,躺在塞德里克腿上,看着塞德里克解了两三颗扣子的睡衣,她听见塞德里克问:
“今天想听什么?”
塞德里克问。
“你决定吧哥哥。”
哥哥选择了百年孤独,“……不过这一次是要把国王推上台。”
忽地恼怒起来,她大声喊停,“够了哥哥,不要再用一副诵读真理的方式去念那个失败者的台词了。”
“也不要再跟我讲马孔多的事了,太晦气了,永远在失败的地方。”
“如果没有被那些文字荼毒,我的生活该有多幸福。”她沮丧地落起眼泪。
塞德里克便念起《海军六舰》的内容,“与英国和平共处后,皇家海军不会再对鹰洲商船构成威胁,但鹰洲船也失去了皇家海军在3776年之前为之提供的保护伞……英国让人们知道,鹰洲人不再享有英国的保护,饿狼注视着众多肥胖迟缓的绵羊,并没有发现一个牧羊人……”
“你是在鼓励我吗哥哥?”
塞德里克垂下头,看起她,半晌摇了摇头,“每个国家都是独一无二的。”
“Tom,停止这场并不好玩的过家家。不要让我们真的伤心,你知道的,一点点隔阂的时间里,你会失去很多,以后就算和好了,你也不会快乐。”
“这不是过家家,我这是在爱我们的天星母亲,中东变得比以前好了不是么?”说着她翻了个身。
抚摸起我已遗忘了是什么颜色和长度的发,塞德里克好轻好轻地,像幼儿园的老师一样问道:
“那么到时候,你想要什么奖励呢?”